"哎哟喂，我的娘嘞！" 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林翠花眼皮子直跳，心里哀嚎一声：这该死的后妈又开始了！

她刚睁开眼，就听见后妈王氏正扯着嗓子跟隔壁老王抱怨，说的无非是自家老头子又去酒馆赊账，家里没米下锅了。林翠花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慢悠悠地爬下床。这具身体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可这脑袋里却装着一个成年人经历过的沧桑事儿。

木床上铺着薄薄的稻草，硌得她骨头疼。她轻手轻脚地溜进厨房，发现王氏果然在跟老王哭诉。老王头闭着眼睛吸着旱烟，一脸的不耐烦："行了行了，又能吃上两天，你就不能多省着点？"

林翠花心里冷笑一声。这后爹喝酒赊账，后妈甩手掌柜，她一个刚满十岁的孩子，手里那点存折就是全部指望。她攥紧小拳头，悄悄挪到墙角，开始盘算今天的活计。

翻出那块小菜地，林翠花眼睛一亮。她昨天刚种下的青菜长得挺快，几根嫩绿的黄瓜也挂了果。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拔了三棵最壮的青菜，还摘了两个袖珍黄瓜。这些菜虽然不大，但都是精心照料的，绝对比镇上卖的那些强。

"翠花，你在干什么？" 王氏突然探头进来，看见林翠花蹲在地里，顿时炸毛了："整天就知道玩，也不帮你爹娘做点事！"

林翠花站起身，小脸绷得紧紧的："我在种菜。" 她扬了扬手里的青菜，"后妈，我种的菜可以卖钱。"

王氏眼睛立马红了："卖菜？你一个孩子能卖几个钱？别耽误了学习！" 她伸手就要抢青菜。

"啪！" 林翠花猛地一甩手，青菜掉在地上。王氏的手碰到一块石头，哎呦一声缩了回去。林翠花咬着嘴唇，倔强地说："我不卖就不卖，谁稀罕这些破菜！"

王氏气得直跺脚，撂下狠话："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不干活就没饭吃！" 说完扭着腰走了。

林翠花蹲在地里捡起青菜，突然眼睛一亮。她发现菜地旁边露出一块白花花的豆腐渣，正是昨晚不小心掉在那里的。她灵机一动，挽起袖子开始搓洗青菜。

等王氏和老王回来时，林翠花已经把青菜洗得干干净净，还用细绳穿了串。老王头打了个哈欠："翠花，今天怎么这么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