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我的娘嘞！林翠花刚把门板支起来，准备去后山看看那几畦菜是不是又遭了耗子祸，就听见后妈王氏那熟悉的尖利嗓门跟隔壁老王家扯犊子。“我说老王啊，你可知俺家那死鬼又去哪儿厮混了？昨儿晚上又宿酒回家，满身酒气，连那点家当都让人卷走了！” 林翠花嘴角抽抽，这俩人嗓门还真是配，一唱一和的，就跟唱戏似的。她不乐意听，赶紧抽身溜回屋，抠着小手指算盘珠子。今儿个能挣两毛钱，她还指望这点钱给后爹买瓶二锅头呢，省得他整天跟野狗似的，见着谁都搭理。 王氏那尖嗓子嚷嚷了半晌，估摸着也扯没意思了，这才带着哭腔进门。“翠花啊，今儿个你爹又不回来了，家里没米下锅了，你……你再去山里拾掇拾掇，能弄多少钱弄多少钱。” 林翠花眼皮半眯着，慢悠悠地说：“妈，今儿个我山里没见着啥野物，就摸了两条小鱼，还不大。”她心里明镜似的，王氏根本不管家里穷，整天就知道跟人嚼舌根， требуя 吃喝。今儿个没摸着鱼虾，她指望不上这泼妇了。 王氏一听，立马噘起嘴，眼圈儿红红的：“你都这么大了，就不能帮娘多做点事？光知道偷懒！”说着就抹眼泪。 林翠花心里冷笑，偷懒？你管我偷懒不偷懒呢？我给你家生儿子了吗？养儿子了吗？整天就知道让你男人窝囊废喝光家当，回来还得看你的脸色？ 她把鱼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说：“行吧行吧，我再去找找。你要是不嫌累，就让那死鬼出去打工挣米，别整天在家闷着喝酒！”她故意抬出后爹喝酒的事，想气王氏。 谁成想，王氏听了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指着林翠花鼻子就骂：“你……你敢说你爹！你死鬼爹能有今天，还不是托了你的福？要不是你那点小钱，他早冻死饿死了！” 林翠花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鱼骨头喷出来。这话，她可从来没听王氏说过。以前她在家，王氏老是指责她没出息，不会挣钱，现在倒好，突然翻出这么一出？ “那是，”林翠花撇撇嘴，不以为然，“横竖我也得挣钱养活你们俩，毕竟我是个有娘生有爹养的，不像你，连个正经男人影儿都见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