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抬头望去，说话的是隔壁桌的老赵，嘴角挂着笑，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碗。老王皱皱眉，没搭理他，扒拉了两口饭，心里头琢磨着那碗饭的死味儿到底哪儿来的。是仓库发霉了，还是后厨那帮小子又使坏？反正吧，自从他来这地底下当差，啥怪事没见过，可这饭，是头一回吃出鬼上身的感觉。

“哟，不理我啊？”老赵筷子戳着碗沿，发出“笃笃”的轻响，让老王头皮一阵发麻。他咽了口唾沫，挤了挤眼皮，“吃呢，咋了？”

“没咋，就是馋你碗里的醋。”老赵手一摊，一副促狭相，“老王哥，刚调来的时候，听说牢里管着几个‘活宝’，没想到这‘活宝’里头，还有这么个老实巴交的。”

老王心里“哼”了一声。老实巴交？他看着老赵那双总像在算计啥的眼睛，就觉得这称呼透着别扭。他放下碗，喝口白开水，“老赵，话别扯太远。犯人回牢房了吗？该你接班了。”

“别急别急。”老赵慢悠悠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饭盒，“看着吧，还得一会儿。那边那几个，今天又想搞什么名堂呢。”

老王顺着老赵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对面牢房的窗户映着个模糊的人影，正背对着他们，手里像是在鼓捣着什么。那几号犯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搁地上怕不是要混成一团搅屎棍。可问题是，他们关在那儿，隔着冰冷的铁门，怎么就透着一股子勾结的意思呢？

“老赵，你说，他们天天关着，啥时候串门了？”老王放下水杯，声音压低。

老赵神秘兮兮地凑近了点，压着嗓子说：“谁知道呢？这底下当差的，谁比谁更清楚谁阴招多？说不定，送饭的师傅就是他们的传话人呢。”

送饭的师傅，老王想。那老头子每次推着小车过来，眼神总像飘忽不定，推着车走两步就晃悠一下，活像刚喝多了。

他正盘算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食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那送饭的老头儿摇摇荡荡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颜色暗沉，看不清里面的东西。老头儿走到老赵那桌，也不说话，就把布包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回走。

老赵拿起布包，打开一看，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