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放下筷子，碗底还剩一小块米饭。老赵的笑意更浓了点，像根刺扎他眼皮上。他没敢抬头，继续低头扒拉剩饭，脑子里翻腾着那股子说不上来的死味儿。

送饭的小子和后厨那帮小子关系不一般，哪天没在食堂后门晃悠，拿着烟叶子或者几瓶好酒换点实惠。老王就琢磨，不会是后厨那帮小子又搞鬼吧？踢储藏室的门那回，动静不小，后厨那帮小子眼神飘忽的倒是不少。

正想着，手腕上的震铃又叫了。老王皱皱眉，翻腕子看时间，晚上八点十五分。不是饭点，也不是换班时间。他走到监控室，对着小屏幕啐了一口唾沫，清了清嗓子，用夜校那种嘶哑的声音喊道：“喂？哪位？”

屏幕那边沉默了几秒，突然有个尖利的女声插进来：“老王头，是我，小张。楼下仓库那边有点情况，你赶紧下来一趟。”声音透着慌张，像是被吓到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情况？人心跳这么快？慌什么？”他穿上翻板靴，够着墙上的应急灯，走了出去。

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透心凉。走廊灯忽明忽暗的，像是随时都会熄灭。老王一个人影，在走廊里晃荡，影子拖得老长。他脚步声踩在水泥地上，回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嗡嗡转。

仓库在地下三段，平时除了他，几乎没人去。那地方阴得厉害，空气里总弥漫着一股土腥味，像是刚刨开的坟。老王摸着墙壁走，手心全是汗。

快到仓库门口时，他透过门缝看见一个人影，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老王看清是送饭的小张。小张脸煞白，浑身发抖，见老王过来，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张小子，你他妈吓鬼啊？”老王骂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堆满了杂物，瓶瓶罐罐的，角落里还蹲着几个打包用的废纸箱。空气里那股土腥味更重了，混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像是发了霉的水果。

小张手脚并用地站起来，指着角落里的纸箱，声音还在抖：“老王头……我、我找到了……”

老王凑过去，借着手机光，往纸箱里一瞧。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排排塑料罐头，上面贴着各种奇怪的标签，什么“野狼肉罐头”“黑熊掌罐头”“.vn蜘蛛罐头”……什么玩意儿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