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没吃饱那碗饭，心里堵得慌。他合上饭盒盖子，金属扣咔哒响了一声。食堂那帮小子嚼饭的声音就跟嚼砂纸似的，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喷得到处都是。老王眼皮子跳得厉害，总觉得有人盯着他。

出了食堂，走廊的灯忽明忽暗的，墙上那道道划痕，像是有人抓心挠肝留下的。他快步走到牢房区，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过道里回荡。夜班执勤老李头趴在值班室窗台上，叼着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铁门。老王刚想喊他，就见老李头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惊疑不定。

“王哥，今儿个不对劲啊。”老李头声音压得低，朝老王努努嘴，“后厨那小子送饭，步子好像迈得特别大，跟踩着高跷似的。”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那小子叫小刘，新来的，看着毛躁得很。他每天就负责给牢房送顿饭，不多不少，不多不少。老王蹲在值班室门槛上，跟着老李头一起看。

对面牢房铁门虚掩着，锁链晃荡。小刘把饭盘往门边一放，转身就走。奇怪的是，他走路左右脚都不怎么沾地，像踩着两根线一样，歪歪扭扭地就溜了。老王眯起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隐约看见小刘后腰那里，好像鼓鼓囊囊的。

“老李，你再仔细看看。”老王端起桌上那盆洗菜水，朝小刘走去的方向泼过去。

小刘一惊，猛地回头。这一下可好，整个后腰的鼓包一下子绷得老高。小刘脸唰地白了，转身就往食堂的方向跑。老王和老李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走，”老王拍拍老李头肩膀，“去看看那玩意儿是啥。”

两人抄起手电筒，快步追到后厨。小刘已经冲进了自己宿舍，门一关，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砰的摔东西声。老王抬手砸了砸门：“小刘！出来！”

宿舍门开了，小刘一脸煞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死活不肯出来。老王晃了晃手里的手电，光柱直射他脸上。小刘哆哆嗦嗦地把手里的布包打开，里面露出一根红木手串，手串上还系着一串铜钱。

“这玩意儿……”老王皱了皱眉。

“王哥，这……这是从犯人牢房里拿出来的！”小刘的声音都在发抖，“今儿送饭的时候，我看见3号床那小子，往饭里撒了点啥，黑漆漆的粉末……跟鬼画符似的，我就……我就没敢下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