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是吗？”手机那头女声又哼一声，声音尖得像根针，扎得人耳膜疼，“还装大户？我告诉你，姐可是编号542的金牌推销！专治各种装逼犯！你手机资料显示，你最近买了不少奢侈品，一看就是有钱人，态度却跟吃了枪药似的，明显是装穷，对吧？

我皱皱眉，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下面公园里的老头下棋。这电话打得挺没劲。我估计是哪个推销保险或者贷款的，一听我不是外地口音，还用这么冲的态度，八成是推销电话骚扰套餐。

‘装穷？我倒是真有点穷。房租水电，吃饭，还有前阵子买那破书花的钱……’我心里嘀咕着，伸手想挂断电话。

‘等等，’我又想起老庄子那书。上回那电话老哥不也是这么嚣张？我翻开口袋，摸出那本封面磨损得厉害的小册子，用指腹划过首页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大道无形，道法自然”。

“喂！啊？你说什么？没听清！”电话那头明显不耐烦了，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清清嗓子，故意放缓了语气：“我说，我穷得叮当响，没钱买奢侈品，也装不了大户。姑娘你这推销水平，我得给你竖个大拇指，这嘴皮子功夫，比下岗后的我爹还厉害。”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穷？呵，装得挺像！行吧，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给你个内部优惠价……”

“我没兴趣。”我打断她。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对方好像被冒犯了，声音更冲，“我可是金牌推销！你这样的……”

“我救了你一命。”我盯着那本小册子，心里默念，“逆鳞，龙之九子之一，可兴云布雨，能呼风唤电……”

电话那头的女人突然“啊”了一声，声音戛然而止，连骂人的话都没说。几秒后，电话被挂断了。

我愣了一下，摸了摸下巴。刚才那感觉，像是按了什么遥控器，电话那边的信号突然断了。难道……是老庄子的书干的？那上面可没写这个功能啊。

“逆鳞……”我又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自家窗户上装着的防盗窗上，那上面一根钢筋显得格外刺眼。

前阵子搬过来的时候，房东老太婆非要收我三百块的“窗台费”，说这窗户是旧货，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