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拿到那份合同的时候，眉头皱成个疙瘩。他知道林晚的风格，从小就野，刀子嘴豆腐心算不上，但收拾起东西来，那是真不含糊。可这次……对方是赵氏集团，来头不小，搞砸了这单合作，他压力不小。

“林总，这……”陈默有些犹豫，想问问林晚是不是太冲动了。

林晚正靠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转着圈。她今天穿了身新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太阳底下泛着淡淡的光。听见陈默的声音，她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赵老板那边的使者跟你八字不合啊？”林晚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调侃。

陈默被她噎了一下，脸微微涨红，清了清嗓子道：“不是，林总。是……赵氏那边提出了几个附加条件，我们这边觉得不太合理。”

林晚嗤笑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红笔，在合同上勾勾画画起来。她的动作很利落，指尖翻飞间，那些附加条件就被她圈了出来。

“不合理？”林晚挑眉，“赵氏想狮子大开口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是的。他们要求我们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的价格供货，并且要优先给他们做代工，时间还要提前三个月。”

林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伸手拿起内线电话，拨了过去。

“喂，小婷。”电话接通，她的声音变得慵懒随意，“帮我查件事，赵氏集团，那个谈判代表，叫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小婷略显惊讶的声音：“林总，是赵峰啊，赵氏集团的副总裁。”

“赵峰是吧。”林晚轻轻重复了一遍，挂了电话，又拨通另一个号码，“喂，进去帮我接个电话，赵氏的，说是谈合作，我让小婷接。”

挂了电话，林晚转回头看着陈默，眼神锐利：“赵峰，你认识？”

陈默心头一跳，没想到林晚会查这么快。他摇摇头：“不，林总，我不认识。”

林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真不认识？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提的要求不合理呢？”

“因为……”陈默想了想，鼓起勇气道，“因为赵峰最近在跟另一家公司合作，那家公司正好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