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茶水间，苏羽翎正对着刚泡好的枸杞茶吹气，眉头却微微蹙着。旁边接电话的李姐探头进来，脸上笑意一闪而过，“哟，羽翎啊，今天怎么这么累？”

苏羽翎抬眼，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事，“老样子，陪客户。”她不想多谈，办公桌抽屉里那叠离婚协议草稿正提醒着她，今天又是“进步”的一天。

“哎呀，别太拼了。”李姐挤眉弄眼，“听说宴总昨晚又带着太太出席商场酒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是新婚呢。”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啧，你看看人家苏小姐，年纪轻轻，宴总眼里都只带着笑。”

苏羽翎心里“咯噔”一下，茶杯差点没稳住。宴南琛……那个名义上是她丈夫，实际已经快两年没碰过她，甚至连正眼都没怎么瞧过的人。他昨晚……还带她出席酒会？她贸然出现在某个应酬场合是荣幸，还是碍眼？

冷了杯子的茶水正烫，苏羽翎皱着眉又吹了吹，那是她故意拖延的借口。李姐看着她这样，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她把茶杯往旁边一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面。离婚的事，对方根本没要紧的意思。当初因为误会和别人的挑拨离间，他们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离婚协议桌面上写得明明白白，签字即可。可宴南琛，却连这点态度都没有。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是宴南琛的来电显示。苏羽翎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按了拒接。可只隔了几秒，又是一个，接着是三个。

她烦躁地皱眉，手指点着屏幕，最后还是点开了语音留言。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没什么温度，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刚结束酒会，路上。想让你晚上在家等我。缺个伴，闹着玩。”

说得轻巧，像是要她插手别人的聚会。苏羽翎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心里一阵荒谬。她连自己什么时候算算账，什么时候见个面都要看他的脸色，到了这一刻，他竟还有这种要求？

她放下手机，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辛辣的茶水顺喉咙滑下，呛得她咳嗽起来。猛灌完，她才感觉胸口有点发闷，视线却落在办公桌一角那串有些褪色的珍珠项链上。

那是他们结婚当天的信物，颈子上围着，倒是很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