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紫染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权圣楠还能感觉那冷风刮在脸上的触感，像是被某种东西狠狠扇了一巴掌。他站在原地，指节因为用力，指缝里渗出血丝。

客厅里，被摔碎的杯子支棱着，边角锋利得像要割破空气。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高跟鞋砸在地毯上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eh到底，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讨厌安紫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从她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上他的那天。她总是那么倔，像头不肯低头的犟驴，每次见面都有没完没了的麻烦。他问过自己，是不是她身上有某种东西，让他不自觉地就烦躁。

权圣楠自认不是个复杂的人。他厌恶麻烦，讨厌拖累。可偏偏，他逃不开安紫染。她就像个鬼魂，无论他逃到哪里，都能找到他，然后掀起一场又一场的风波。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可刚才，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这个念头第一次动摇了。他烦躁的不是她本身，而是她离开这件事。一种莫名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上他心头。

他走到窗边，城市的霓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少爷，您需要吩咐了吗？”

“滚。”权圣楠没看消息内容，直接吼回去。

助理沉默了几秒，回复：“明白，少爷这边需要休息吗？”

“没有。”权圣楠把手机扔到沙发，声音嘶哑，“你先走吧。”

助理没再说话，很快消息就消失了。房间里的气氛又恢复了死寂，权圣楠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安紫染那双眼睛，在路灯下总是带着倔强，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他以前从没认真看过她，现在却觉得有些陌生。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eh到底，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他以为是助理又来烦他，随手就想挂断。可看到屏幕上跳出的名字时，他手微微一顿。

是安紫染。

他皱着眉点开，是一条语音，背景嘈杂，像是站在外面说话。

“权圣楠，你给我听好了。我不会再回来找你，以后也别再联系。你说的那些话，我记住了，你欠我的，以后会加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