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notions 吹不散她脸上的晦气。苏婉站在明德府前院，一身素白衣裙，像是被雨水打湿了又晾不干似的，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而苍白的身形。她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纸，那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她的休书，墨迹未干，像是对她狰狞的嘲讽。

“苏婉，你终于知道回来？”明德府二夫人柳氏挽着一位丰神俊朗的男子，款款而来，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我当你是真敢跑到天涯海角去了。不过，现在可晚了，你夫君他……”

“已经‘香消玉殒’了。”苏婉打断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说别人的故事。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柳氏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最后落在她身边那个男人身上。“这位是？”

柳氏身边的男子微微颔首，目光高傲：“我家公子姓萧，单名一个‘临’字，前些日子随军回京，听闻明德府出了些事，特来看看。”

“将军？”苏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归于平静。萧将军是军营里的红人，权势滔天，轻易不会管这些家务事。她掐了指算，自己嫁给萧临不过两年，前半年还好好的，后来……然后就没然后了。一场大火，烧得明德府鸡犬不留，烧得她从云端跌进泥泞。

“自然。”柳氏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骂这女人简直不知好歹。她原本以为苏婉死了干净，没想到这狠心的寡妇竟还活着，还这么不知趣地跑回来。她拍了拍萧临的手臂：“这位是萧将军，刚从外面回来，你们……”

不等她说完，苏婉直接踏过门槛，走进了明德府。前院乱糟糟的，仆人抱着孩子哭天抢地，堂屋门口还挂着白幡，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她径直走向堂屋，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座烧焦的亭子上，那里原本是她和萧临最爱的地方。

“人都呢？”苏婉问。

一个老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小姐，小姐啊，您可算回来了……大人他……”

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回内院。她的房间还和当初一样，只是被翻得一片狼藉。梳妆台上，她的嫁妆还摆在那里，只是上面的玉佩少了一块。

她坐在梳妆镜前，镜子里映出她苍白而落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