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门房压低声音，朝里努努嘴，“苏小姐，您这……可不像来探亲的啊。老爷出门前，可特意嘱咐过，家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是有闲人，一律不得放进去。”苏婉嘴角动了动，没接话。她知道，明德府如今这光景，连个管家都学精了。

她那懦弱的继妹，仗着夫家权势，嚣张跋扈惯了。这会儿倒知道装模作样了。苏婉冷笑一声，往里走时脚步没顿挫，径直往正厅方向。她前夫死的透透的，家业被外室亲戚勾搭着，蚕食得差不多了。如今她带着个拖油瓶，还要回去“探亲”？真是可笑。

正厅里，几个婆子看着她的眼神，躲躲闪闪。苏婉脚步不停，压根没理会。她知道，这些人对她敬而远之，全是冲着她那刚死不久的前夫。可如今她有靠山，想看她的笑话？也得掂量掂量。

“小姐，您回来了。”终有一个婆子找回勇气，战战兢兢道。她声音尖细，像只受惊的麻雀。

“夫人呢？”苏婉盯着她，目光锐利。

婆子吓得后退半步，结巴道：“夫……夫人……在……在后院养花呢。”

苏婉嘴角一撇。合着连人都没见着，就知道躲？这哪是嫡妻该有的模样？分明就是没脸见人了。

她径直往里走，后院顿时间鸦雀无声。苏婉特意放慢脚步，好半晌，才听到几声若有若无的啜泣声。

她走到围栏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花圃里：“苏夫人，听说你前夫死得凄惨，连口丧礼都办得草草？难为你了，短短时间就改了性子，学会躲清静了。”

里面的女人猛地僵住，随即又扑簌簌地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小姐……我错了……饶了我吧……”

苏婉挑眉：“错了吗？你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她声音冷得像冰，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我……我不该……跟人私通……不该……环环……”苏婉故意停顿，后面的名字自然地浮现。

女人哭得更凶了，双手像是要抠进地里：“小姐饶命！环环不是我……我那夫家亲戚……是逼我的……”

苏婉轻笑一声，像看傻子：“逼你？那你倒是挣扎一下啊？毕竟，那可是京城权势最大的柳家。”她顿了顿，视线落在女人身边的花上，“养花是好事，不过该改改性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