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抬手，挡开她伸来的Метка，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为人知的力量。“没关系，低血糖犯了吧。”他嘴角那抹浅笑，像融化的春雪，干净得让人心头发软。林薇脸一红，拼命咽了口唾沫，刚才那瞬间，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刚才还跟个小姑娘似的，在家里磨磨唧唧半天，出门了倒好，连声完整的道歉都说不出来。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家便利店门口挂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底下飘着几只摇摇晃晃的吊扇。“天热，都这样。”

“才不是。”林薇赶紧摆手，心里却突突直跳。陈默帮她拎着那袋冰镇的红豆牛奶，她能闻到上面还残留着奶油的味道，那是她形容枯槁的失恋第七天，迫于家里的催促，硬着头皮出来的。等车的时候，她发现陈默手里也拿着一袋同样的东西，包装上沾了点油渍，像是被人拿过很多次。“你也刚下班？”

“嗯，实习生。”陈默把牛奶塞给她，“别喝了，天热伤身。”林薇咬着嘴唇，没接。陈默没再勉强，自顾自地靠在车门上，看车来车往。 sunscreen的气味钻进林薇的鼻子里，清清甜甜的，像是她高中时候最爱的那种洗发水味道。她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以前住这儿？”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墨镜往上推了推。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他好像看过来了？可陈默的眼神依旧平静，像一片死寂的湖泊，半点涟漪都没有。所以，他没看见？还是看见也懒得理她？林薇脸更烫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时，公交车来了，刺耳的喇叭声把林薇的思绪拉回现实。她手忙脚乱地爬上去，好不容易抢到座位，才发现陈默的位置早被人占了。她这才注意到，陈默今天穿的衣服，领口袖口都带着点小小的褶皱，一看就是熨过，不像她自己，T恤都皱巴巴的，像是三天没见着阳光。

“导演，又起晚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薇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导演马甲的男人正弯腰系鞋带，脚上的一双白球鞋还沾着点灰。陈默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应该是接戏。

“是啊，家里电话急，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