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关系。”陈默的声音有点干，猛地抽回手，耳朵却不争气地发烫。他低头看鞋尖，好像这样就能把刚才那点暧昧不清的接触给忽略了似的。

苏念也没动弹，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实际上眼睛却瞟了他好几眼。刚才他挣扎着把手缩回去那副样子，啧，傻的可爱。她心里偷偷笑，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陈默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尴尬，最后只冒出个音节，“你慢点走。”

“嗯。”苏念应了一声，没回头，脚步却慢了下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她掏出来看，是闺蜜发来的：“他对你有意思吧？你看那眼神，啧啧，直勾勾的，我短袖都穿反了。”

苏念噗嗤笑了出来，回复道：“去你的，想什么呢。”

她没注意到，陈默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看到她手机屏幕上的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迅速撇开，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这丫头，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呢。

两人默契地走到公司楼下，苏念摸出钥匙开门。陈默还僵在原地没动，等苏念回过头，他挠了挠头，说：“回去……一起？”

“啊？”苏念愣了一下，“ adaptations ?”她也想问是不是有点晚了，但看着陈默那副别扭的样子，又觉得好笑，点了点头：“好啊。”

陈默骑着共享单车，苏念拎着包坐后面。风吹过她的长发，痒痒的。她回头看他，发现陈默比以前瘦了点，眉眼也更深了，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还是和记忆里一样亮。

“你……”苏念忽然开口，“以后会一直……住在A市吗？”

陈默沉默了一下，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嗯，暂时……不会走。”

苏念挑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垂下眼睛，看着双腿在空中晃悠。

到了小区门口，陈默停下来：“我……上去坐坐，你先回吧。”

“行。”苏念解开安全带，“那我先上去了。”

陈默看着她走进楼道，影子一点一点消失在拐角，心里莫名空落落的。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照片是大学时候的苏念，穿着花衬衫，扎着马尾，笑得没心没肺的。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默默守护她的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