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车。一路安静得像能听见轮胎碾过柏油的沙沙声。苏念在副驾驶座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干脆闭着眼睛。车内空调开得足，凉风呼呼地吹，可陈默还是觉得有点热，衬衫袖口 sticking 在手臂上，黏糊糊的。

“到地方了。”陈默把车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推开车门，晚风一吹，总算透透气。他转头看苏念，“你下来？”

苏念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有点茫然，“嗯？这就走啦？”

“嗯，你还有事吗？”陈默声音有点飘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没事，就是……谢谢。”苏念从包里掏出钱包，抽了张一百块塞他手里，“刚才的车费。”

陈默手一挥，“不用不用，说好了的。”他伸手想去拿，手却停在半空中。苏念已经把钱塞回包里，对他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有事再联系？”

“好。”陈默点点头，看着她转身走进咖啡馆。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在傍晚的斜阳里，像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陈默在车里坐了很久。

苏念的手机响了一次，她拿出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按掉了。又响了一次，她皱了皱眉，接了起来。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电话那头似乎在争吵，苏念的声音有点抖，但语气又很冷静。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说：“我在这儿呢，你过来吧。”挂了电话，她对着陈默招了招手，“我男朋友来了，你跟这儿干嘛？”

陈默笑了笑，“等个人，走吧。”

咖啡馆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情侣，在低声说话。苏念径直走到他们对面坐下，点了两杯冰美式。陈默坐在她旁边，手心全是汗。

“你……刚才接电话干嘛？”陈默终于问了出来。

苏念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低声说：“一个老同学。”

“老同学？”陈默觉得有点奇怪，苏念平时看起来的样子，怎么会认识那种……看起来这么……的男人。

苏念没回答，陈默也没再问。气氛有点尴尬。

半晌，苏念把咖啡推到他面前，“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陈默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苦。他放下杯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