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话刚落，林晚就感觉头皮发麻。她顺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堂屋那个挺大的雕花木床后面，站了个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的老嬷嬷，那眼神躲闪的，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婆，您说啥呢？」林晚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想扶婆婆。婆婆却往后缩了缩，眼睛红红的，直直盯着床铺方向。

「晚晚啊，奶奶对不起你…我爷爷他…怕是时日无多了…」婆婆的声音抖得厉害，一不留神又拍了下自己脸。

林晚心里咯噔。冲喜…这俩字在她脑子里轰的一声。刚进霍家大门还没两天，婆婆就说出这种话。她倒吸口凉气，手心沁出冷汗。

「嬷嬷，您说清楚点。」林晚强压住心惊，「爷爷…具体什么情况？」

老嬷嬷挺直了背，声音却闷得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昨儿个仨大夫轮流瞧了，都说…没几天了。就差…就差个能喘气的人在其中伴着…」

林晚喉头一紧。伴着？难道…

她目光转向堂屋角落那扇黑漆门。那扇门平时从不开，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旧锁。婆婆话音刚落，林晚看见老嬷嬷眼神飘忽地扫过去，又飞快地转回来。

林晚深吸口气，缓步走过去。「嬷嬷，这扇门是干啥的？」

老嬷嬷嘴唇哆嗦着，手指死死抠着衣角：「回…回少奶奶话，这是…这是给爷爷准备的…」

「准备啥？」林晚目光锐利起来。

老嬷嬷突然涨红了脸，声音更小了：「备…备用…万一…万一您爷爷醒不过来…」

林晚心头一寒。婆婆就是不信她，总疑神疑鬼的。她冷笑一声：「您这话说的。我嫁进霍家才两天，您就盼着我守寡？」

老嬷嬷被她噎得倒退半步，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我…我就是…怕您不信奶奶…」说着就要跪下。

林晚赶紧伸手拦住：「您起来吧。」她盯着那扇门，「嬷嬷，您说实话，我爷爷到底是病得多重？」

老嬷嬷直摇头，声音哽咽：「大夫说…怕是…怕是熬不过今晚…」

林晚手一抖，差点把门锁的钥匙掉地上。她咬咬牙，打开门往里一看，黑漆漆的，一股子霉味直冲鼻腔。角落里堆着些破旧被褥，地上铺着脏兮兮的草席。

「嬷嬷，我…」林晚话没说完，草席下面突然传来窸窸窣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