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哥们儿，你说的这事儿邪乎归邪乎，但真要细说，我这手心又得冒汗了。就在上个月，我刚接手市中心那家最老字号的殡仪馆，他们叫我王磊，叫我小王也成，反正都是接活儿的老王。你想想，谁愿意干这行啊？跟尸体打交道，听着就瘆得慌，偏偏我这人吧，胆子大，还嘴欠，别人玩命躲着的，我老惦记着要去看看。

刚来那会儿，头两天还好，就是收拾收拾，打打掸掸，跟着老馆长——咱们管他叫老李头吧，油条，就是那种踩着四寸高跟，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到哪儿都自带风度的老爷们儿——熟悉流程。老李头嘴损，手稳，啥活儿到他手里都麻利。他总说：“小王啊，殡仪馆不是阴森森的地方，那是给活人最后的安慰，记住了吗？”我 nod nod，哈腰哈腰，心里嘀咕：这老头儿装什么大尾巴狼，他天天那眼神，跟盯猎物似的。

转折点，就出在清明前夜。馆里不搞业务，值班就咱们仨，老李头、新来的小丫头小张，还有我。小张是真年轻，脸都惨白，那晚她守灵还没两分钟，就一个劲儿地抖，跟筛糠似的。老李头叼着烟，靠在太平间那把轮椅上，眯着眼看天花板，嘴里嘟囔：“冷，开空调。” 小张赶紧点头去了。

那晚的气温可不低，风呜呜地刮着，窗户纸糊得早破了点，透进的风直往骨头缝里钻。老李头就开始念叨前老板，就是那家大纸人铺子的老王，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特别邪乎的人，最后在殡仪馆偷偷进了观礼厅，最后被人发现直接变成了纸人，埋在后面那片野地里了。

“嘘……”老李头的声音压得低，“那老王以前就爱琢磨这些，他手艺好，但老变着花样整活儿，咱们这儿有些骨灰盒，底儿都是他偷偷给钉了铁片儿，他说防鬼……” 小张听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我嘴硬，心里慌得一批。

结果你猜怎么着？小张刚贴着玻璃看外面，突然“咔哒”一声轻响，就那办公室旁边停着的这支头七骨灰盒，盖子自己动了一下！小张当场脸都白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掉地上。老李头吸溜着鼻子，慢悠悠说：“怕啥，那是风。” 我看着他那慢悠悠的样儿，总觉得他比小张还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