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还死气沉沉，到了后半夜，殡仪馆这地界儿就开始活泛了。张(*%)净琢磨着白天王哥教他的那些事儿，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坐在守灵房里，四周静得能听见蚊子哼哼，连自己心跳声都特别大。窗外的风一阵一阵地刮，树梢子叶子呜呜地响，跟鬼叫似的。

忽然，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张(*)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来。谁啊？这么晚了还来？他抄起手里那根scheible 木棍——王哥说，宁可跟蚊子干仗，也别空着手出去。

“谁啊？”他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发颤。外头没应声，那动静倒停了。

张(*%)咽了口唾沫，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瞅。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他正琢磨要不要喊王哥，外头又响起了动静。这次是火柴划着的“啪”一声脆响。

张(*%)脑袋“嗡”一下。这谁啊？来烧纸？可这节骨眼上……他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木棍。这殡仪馆邪性，天一黑就 puolue 了。

“谁啊？！”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几分，“站这儿干嘛呢？！”

外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借光。”

借光？张(*)更懵了。这大半夜的，借什么光？他皱着眉，犹豫着要不要打开门。王哥说过，后半夜来的活儿，十有八不是人。

可外头那人好像等不及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咚咚咚！”

张(*)心里一紧。该死，这谁啊？真急死个人。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门。一股子阴冷的风猛地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门外站着一个老头，老太太？张()()没看清，反正是个穿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头上包着白布，脸也埋在阴影里。就听见沙哑的声音：“……开开门，孩子。”

张(*)愣住了：“您……您找谁？”

老头没说话，只是使劲往里瞅。“孩子……”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可怜劲儿。

张(*)有点慌了。这节骨眼上来的生人，看着就瘆得慌。“您……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老头突然“哇”的一声哭起来，那声音悲喜交加，听得张(*)鸡皮疙瘩直起。他往后退了半步：“老……老头，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