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手机在张三净口袋里震动，震得他大腿都跟着颠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林薇。屏幕上只两个字：“有事？”

张三净皱皱眉，鬼使神差地回了个“怎么事”。这丫头，大半夜的能有什么好事？除非……又撞见什么怪事了。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放下手机，手指头又放在膝盖上敲了敲。这次敲得没刚才轻了，拍得水泥地面山响。

“啪嗒啪嗒。” 玻璃窗又响了一声，这回好像更近了，像是直接拍在窗户上的。

“操他妈的……” 张三净咒骂一声，猛地站起身。后脖颈子那股寒意不下来，反而像有东西在爬，痒痒的，麻麻的。他咽了口唾沫，唾沫星子顺着喉咙滑下去，冰得他一激灵。

“喂！林薇！” 他对着手机吼了一声，“到底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薇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张……我……我觉得我快疯了……”

张三净心里一沉。他了解林薇，这丫头平时挺乐观，现在这调调，绝对不是闹着玩儿的。

“怎么了？说！在哪儿？我过来！” 张三净把手机揣回兜里，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走。

守灵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他撞开。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墙上几盏应急灯忽明忽灭，光线惨白，照得人脸上发毛。寒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灌进来，地上积了点薄冰，滑溜溜的。

张三净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还夹杂着砰砰的拍门声，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墙。

“林薇！你什么意思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闹什么！” 张三净一边跑上去，一边吼道。

到了二楼林薇的房间门口，他把门踹开。“哗啦”一声，房间里瞬间亮起灯光。林薇正蜷缩在床上，穿着一套崭新的婚纱礼服，婚纱上沾了点灰，旁边还有个打翻的化妆品盒子。

林薇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哭过一场，看到张三净，她“哇”地一声哭得更凶了，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声音发抖：“小张……救救我……我再睡不着了……总觉得……总觉得有人在下面挖坑……”

张三净被她抱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瞎说什么呢？底下是骨灰寄存室，早就封死了，能挖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