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手机在张三净口袋里震动，震得他大腿都跟着颠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林薇。屏幕上只两个字：“有事？”张三净皱皱眉，鬼使神差地回了个“怎么事”。这丫头，大半夜的能有什么好事？除非……又撞见什么怪事了。挂了电话，张三净心里直打鼓。

他攥着手机，从殡仪馆后门溜出来。后门对着一条死胡同，墙根底下扔着几个破纸箱，一股消毒水和腐木混合的怪味儿直冲鼻腔。今晚是林薇值夜班，偏偏他前脚刚调过来，领导又阴沟里翻船，把他塞这儿跟老油条王哥搭班。王哥是个油滑的中年男人，话少，眼尖，活儿却干得漂亮，就是看人有点急，像只警惕的猫。

刚走到胡同口，手机又震动起来。张三净手一抖，差点扔出去。这次是短信：“在哪？速来！三号楼后面！”三号楼是停灵楼，白天看着白喜事，晚上就成了鬼故事集散地。

张三净踢了踢脚边一个破轮胎，心里嘀咕：“催什么催，有完没完？”他摸出钥匙，跳过那堆散发着霉味儿的纸箱，三号楼那头黑漆漆的，窗户玻璃上贴着白纸，像一张张不开眼的脸。林薇在电话里声音发颤：“三哥……王哥他……他好像被人推倒了，在灵堂门口。”

“推倒？”张三净心里咯噔一下，“谁干的？”

“不知道，我正查监控呢，你快点儿！”林薇的声音透着哭腔。

张三净抓着钥匙串，跑得气喘吁吁。三号楼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他猛地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香烛味儿扑面而来，灵堂里摆满了最新款的白色花圈和黑纱，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王哥背靠着墙坐着，脸色惨白，右腿裤子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浸了一片。

“王哥！”张三净赶紧上前。

“我没事……”王哥声音沙哑，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门口，“那东西……别回头……”

张三净一愣，顺着王哥目光看去，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一张褪色的“遗照”挂在黑布上。他皱皱眉：“王哥，你是不是看错了？”

王哥没说话，只是咬着牙揉了揉脖颈。张三净注意到他衣领上有个黑色污点，像是……墨水？

与此同时，林薇拿着手机，蹲在监控室里刷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