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弯腰捡起地上断掉的铅笔，烦躁地敲了敲桌子。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有人把他的铅笔折了，还是他那支限量版的手办联名款。这玩意儿一分钱一个，他可攒了小半年工资才拿下。

"林凡，又磨蹭什么呢？"同桌小胖挤眉弄眼地推了他一把，"老班喊你过去改作业了。"

林凡叹了口气，把铅笔往桌洞里一塞。他不是磨蹭，是脑子抽风了。这周末他爸妈给他寄来一小沓红纸和竹篾，说是老家风俗，糊个纸人辟邪。他闲得蛋疼，就把这事给接手了。

拿出纸和篾条，林凡学着视频里的教程比划。手笨是手笨，但好在这玩意儿差不多是死记硬背的活儿。他先扎了个一人高的纸人骨架，然后给糊上躯干。红纸被他糊得歪歪扭扭，活像个喝醉了酒的火柴棍。

"操，这手艺简直了。"小胖凑过来看了看我，"你家是不是收了什么邪物啊？"

林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这是民俗。"

把纸人摆到阳台上，林凡用毛笔蘸了碗里的水，在纸人额头画了个八卦图案。这步特讲究，说是要引气入体，但他真不知道是啥意思。他胡乱画完，看着纸人那呆头呆脑的样子，噗嗤乐了。

第二天凌晨一点，林凡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他猛地坐起来，阳台的纸人影子在墙上直晃悠。这鬼天气，窗帘忘了拉紧了……林凡嘟囔着，准备继续睡觉。

可他眼角的余光老是瞥见纸人影子在动。好家伙，那玩意儿好像在……朝他走过来？林凡揉了揉眼睛，这次确定了——纸人正一板一眼地往他床边挪。

冷汗一下子把他浸透。他颤巍巍地摸出手机，用手电筒往阳台照去。手电照出的光柱里，纸人停下动作，五根手指咔咔作响，好像在跳舞。

"你他妈……"林凡嗓子发干，"谁教你动我的纸人的？"

纸人没回答，但林凡确信它能听见。他后背的寒气顺着脊椎往下窜，几乎要跪着爬下床。可更诡异的事儿来了——纸人正在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他。

林凡头皮发麻，手电光突然就熄灭了。阳台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正好落在纸人身上。它转过半个身子，两只空荡荡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