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瞥了小胖一眼，没好气地说：“催什么催，催死你啊。” 他把铅笔往桌上一顿，那限量版的笔帽被他摩挲得锃亮，就是被折断的铅笔头让他心里有点不得劲。

“催你赶紧去改作业，你倒好，在这儿发呆了？”小胖理直气壮，可他坐得离林凡不远，根本没看见林凡眼神往门口瞟。林凡说的是实话，他本来是在发呆，但不是发呆，是在等。

等什么？等走廊尽头那棵老槐树的阴影。

学校后门那条巷子窄得可怜，巷口就靠着老槐树。上次放学，林凡好像就是在这儿看到的。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当时他没敢跟小胖说，免得被当成神经病。

至于那影子是不是鬼？林凡心里没谱。但他手里的纸人，绝对不是摆设。

那纸人纸色泛黄，是林凡周末去旧货市场淘来的纸，糊得歪歪扭扭，脑袋上还歪着个破草帽。本来扔垃圾桶的，被他捡了回来，灵机一动，用白胶和针线缝了缝，再涂了点自己调配的“特殊颜料”——其实就是旧书页碾碎泡水调出来的，成本几乎为零。

没想到，这破玩意儿还真管用。

上周学校图书馆闹鬼，几个胆大的学长去“打赌”，结果进去一个，出来一个灰头土脸，说看见穿白裙子的 girl 在看书。林凡没去，他拿着纸人藏在门后，看着那纸人咻地一下冲进图书馆，再咻地一下出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最后把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扛了出来。

从那天起，林凡成了校里校外的传说。不过他没得意，毕竟纸人是个麻烦玩意儿，抓到鬼就被鬼吓，有时候那鬼还会反过来追着他跑。

“林凡！还磨蹭？”班主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像炸雷一样。

林凡赶紧收起眼神，拿起作业本往外走，心里还在嘀咕：“就是要点时间……” 这不是废话吗，他得等那白影子出现啊。

老槐树的影子已经转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旁，正对走廊尾巴。林凡放慢脚步，故意让纸人离自己远点，放在桌沿上。纸人歪着头，草帽挡着半张脸，怎么看怎么滑稽。

走廊里人不多，几个低年级的小屁孩在追逐打闹，根本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怪片。林凡心里有数，那些小屁孩对鬼神之说嗤之鼻，自然看不到纸人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