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嗷一嗓子，差点真摔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林凡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拽起来，低吼：“什么情况？！”他自身后也能感觉到那股阴风，比刚才在走廊里时更浓，像条冰凉的蛇，顺着窗户缝钻进来，刮得人脸上生疼。

“鬼……”小胖声音发颤，小脑袋往林凡身后缩，“我…我看到…教室尽头那个座位…好像有人……”他手指着不放，眼神又惊恐又兴奋。

林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脏猛地一跳。那是个靠窗的空位，此刻，一个穿着蓝布校服、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正背对着他们站着。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她瘦瘦的肩膀随着某种节奏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装神弄鬼！”林凡心里骂了一句，甩手把纸人丢出去。噗通一声，纸人精准地落在那蓝布校服小女孩的脚下，瞬间身体绷直，一双用墨汁画上去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小女孩猛地转过身，露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巴大张着，无声地发出呜咽声。她张开双臂，像是要扑过来。

“有鬼！”小胖吓得又喊了一句，这次连滚爬爬地往林凡怀里钻。

林凡没工夫管他，眼睛死死盯住那蓝色身影。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纸人低吼：“上！别让她跑了！”

这纸人受指令后，动作竟然快得惊人。它双腿一蹬，然后就是一顿乱蹬乱刨，在地面上啪嗒啪嗒地狂奔。那速度，哪还有半点手工作品的笨拙，简直像个铁疙瘩。纸人一个箭步冲到蓝色身影面前，张开的嘴巴里，伸出几个用毛笔杆子做的锋利“牙齿”，咬住了那女孩的胳膊。

“啊——！”蓝色身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教室都开始摇晃起来，课桌椅哗啦啦翻倒，粉尘像下雨似的飘下来。

“纸张之力，封印！”林凡也跟着吼了一声，这是他瞎编的口诀，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蓝色身影尖叫着，身体开始扭曲，蓝布校服裂开几道口子，从裂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那些黑气缠绕上纸人，纸人身上的墨汁开始飞速蒸发，颜色一天天变浅，最后变得像张白纸一样，瘫软在地上，只剩下那双尖利的眼神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