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扒着门缝往里瞅，只见自家灶台前一溜排摆着好几个和他家大儿子周聪小时候玩过的泥陶罐子似的玩意儿，样式五花八门，有的上面还贴着几张画着歪歪扭扭符文的油纸。周梅正对着一个喷着小火苗的罐子，手里捏着个打火机咔咔一顿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火候要足，丹田内息要凝练……不对，是外放，对，外放……”

“梅啊，你这……”老周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干，“捣鼓啥呢？我听这动静，怕是隔壁王婶家炒菜的锅都给你震碎了。”

周梅这才回过神来，手一抖，打火机“啪”一下灭了，她皱着眉回头瞪了老周一眼：“老周！你能不能小点声？我这可是‘青云丹’！回头给你炼一炉尝尝，保准你降压降脂！”

老周哭笑不得：“丹？你这哪是丹，你这是炖汤呢？这玩意儿黑乎乎的，闻着还有股糊糊的味儿，像被你那宝贝儿子周聪用石子砸过的煤球。”

“去去去！”周梅手一挥，把旁边一个冒着青烟的罐子往灶台上一顿，“小孩子家懂啥！等炼成了，保你吃个啥啥不沾牙！我这是在研究‘药引子’的催化反应，知道不？”

老周一头雾水：“药引子？催化反应？你这比大学实验室还复杂。”他往前凑了两步，探头往罐子里一看，只见里面泡着几株干巴巴的草叶，还有几块颜色暗沉的石头。

“这……”老周咽了口唾沫，“梅啊，你不会是把周聪的玩具石头当成‘灵石’了吧？”

周梅脸一沉，刚要发作，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周聪那熟悉的磨人腔调：“妈，我的丹呢？我的‘青云丹’呢？我下午还要用呢！”

周梅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赶紧跑出去一把搂住周聪的脖子：“哎呀我的乖儿子！在那儿呢在那儿呢！妈这就给你找！”

老周看着这娘俩一搭一档的架势，又好气又好笑，摇摇头往院子里走去。刚走到堂屋，就听见周老头子捶着拐杖喊道：“儿媳妇！那‘长生不老’丹炼成了没啊？我听说隔壁李老头家孙子就吃了你们家的丹，现在都能打一百个了！”

周梅：“……”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老周捂着嘴憋笑，赶紧跑过去拉开周老头子：“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