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然刚从医院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疼。她抬头看了眼天，灰蒙蒙的，像是她现在的心情。

“林小姐，小姐。”司机摇下车窗打招呼，递上保温杯，“这是您早上让买的燕窝。”

林安然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笑，“谢谢。”

保温杯入手温热，可她手心全是冷汗。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什么‘体质虚弱，需要好好调养’。她想起自己刚才在病房里，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自己，差点没晕过去。

她回到家，开门进去，就看见顾夜寒坐在沙发上，一条腿翘着，手里把玩着手机，眼神却没在屏幕上。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没什么表情地放下手机。

“回来了？”他问。

“嗯。”林安然应了一声，往屋里走。她现在对顾夜寒的存在有种生理性的抗拒，每次看到他，都感觉空气都变粘稠了。

“脸色不太好。”顾夜寒声音没什么起伏，“医院没说是什么严重问题？”

林安然脚步一顿，转过身看他，“没什么，小问题。”她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让他觉得是她自己作的病。

顾夜寒挑眉，“小事能让你直接跑医院？”他几步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住，“还是说，又惹到谁了？”

林安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一步，“没有……”

“没有？”顾夜寒走近，双手插兜，语气带着点压迫感，“我这几天看新闻，你们公司 executive meeting 上，那位姓苏的 VP 可是个女汉子，听说还跟你呛声？”

林安然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热了起来。顾夜寒真是闻着味儿就来了，还搞到公司里去了。

“她说话是冲了点，但我……”

“但是什么？”顾夜寒打断她，“林安然，你能不能别总是耍小聪明？耍了半天，最后受伤的是谁？”

林安然愣住了，没说话。顾夜寒的语气像是在骂她，但又不是，他好像……生气了？

“我告诉你，别再让我发现你背后搞小动作。”顾夜寒的语气冷得像冰，“还有，好好生病，别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这话里的责备和关心，让林安然心里一酸。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吸了吸鼻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