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盯着茶几上的手机，手指掐得生疼。离婚协议的最后几个字还在脑子里转悠——净身出户。她 paste 都贴不出来了，像计算机故障卡死了一样。

男人突然动了，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又皱皱眉，随手扔回给她。“去收拾。”声音没好气。

她愣了一下，反应不过来。这算什么？质问她？威胁她？菲菲攥紧裙角，咬着嘴唇。该死，怎么连离婚要红本本都这么难搞？

男人看她磨磨蹭蹭，自己起身往厨房走。动作大得夸张，椅子腿刮着墙皮都发出刺耳响声。菲菲盯着他后脑勺，心想这人是不是喝多了，走路都不稳。

水声哗哗响，男人背对着她。菲菲鼓起勇气，弯腰捡起手机。屏幕亮着，朋友圈还点赞了三个未看消息。她鬼使神差地点开，里面都是健身房自拍，肌肉线条帅得过分。

指尖划过“点赞”按钮，屏幕突然弹出来一条未读。菲菲的心漏跳了一拍。她缩回手，不敢看。果然是某个前同事发的邀请，内容是“老地方聚餐，必须来哦”。

男人转过身，手里端着一杯水，眉头拧成了疙瘩。“发什么疯？”他问。

菲菲下意识攥紧围裙掩住嘴。男人把水放在她面前，眼神飘忽，没看她。“滚出去。”说完又扭头进厨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外面阳光正好，可菲菲觉得空气都凝固了。她吸了吸鼻子，那杯水还是温热的。男人明明那么讨厌她，怎么刚才会递水给她？这算什么，施舍？

菲菲胡思乱想，摸到兜里的手机。上面躺着一条短信，是闺蜜发来的：“查到离婚后房子归你，傻缺前夫还挺大方。”她看着“大方”俩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时门 lại 开了。男人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他赤着脚走过来，踩到菲菲刚换上的地毯上，留下几朵深色污渍。“别动。”他命令道，伸手要去拿她桌上的杯子。

菲菲猛地缩手。“我自己来。”她的声音有点抖。

男人愣了一下，终于放下手，指了指旁边小桌上的饼干。“吃吧。”声音闷闷的。

菲菲看向他。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别过头。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阴影。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