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李元昊！你他妈胆子不是真够大的！"大理寺少卿柳云飞指着外卿司公堂内那个刚从枷锁里爬出来的青年，唾沫星子喷了一脸。堂下跪着几个锦衣卫，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挨了李元昊不少打。

堂上那老者抚须冷哼："陛下震怒，杨国公被贬，太子被废，皆因你一手操弄？"为首的那位五品都事阴恻恻盯着他，"把圣旨念了吧。"

李元昊扯了扯身上粗布囚衣，露出脖子上三道爪痕。他摸了摸旧伤，咧嘴一笑："念吧。"也不知是疯了还是真不怕死，腰板挺得笔直。外卿司大牢比大理寺苦逼多了，硬邦邦的土板床，半夜还常有老鼠偷吃残渣。

铜镜里映出一张俊脸，左脸一道疤从眉角划到颏下，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的。柳云飞当着众人又补了一脚："都是你！你说京城比不上当阳关繁华？"地上那人突然抬头，戏谑道："大佬您该去西域问问，当阳关现在谁还管得着？"

都事的脸瞬间变了色。果然是疯子！前脚刚把太子按在地上打板子，后脚就被武林盟送来的请帖追着打。更绝的是，李元昊居然在酒楼当着几百人唱了首《乌江曲》，笑得比谁都欢实。

"来人，把那首《乌江曲》再唱一遍。"李元昊指了指柱子上的铜锣，"谁怕谁啊？就怕你们没胆子听第二遍！"

堂外忽然传来马蹄声。五品都事脸色骤白——来者竟是镇国大将军李承乾！这位刚从房州带兵回来，圣旨说李元昊保命鞭下救过十几个旗主。都事心里咯噔，赶紧使眼色压下众人。

李承乾翻身下马，径直冲进公堂："三弟！"

李元昊咧嘴直笑："大哥！今儿备酒没？"他刚被折腾得半死，此刻竟买了把还冒着热气的烧刀子。李承乾接过酒壶，突然发现弟弟左脸又添了道新伤。

"谁敢动三弟？"李承乾捏紧拳头。五品都事吓得腿软，官袍下头已经暗暗抹了把汗。盖世无双的龙骧将军又岂是这帮京官能惹的？

正僵持间，门吱呀一声开了。内侍急匆匆跑进来："公公有旨！皇上下令，李元昊无罪释放！"堂内顿时炸开了锅，只有李元昊慢悠悠盯着铜镜里的自己，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