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指指点点跟几个兄弟说着啥。他新娶的那个媳妇儿在旁边笑，手里还拿着块红绸子，准备给王铁柱擦汗。王铁柱听着听着，眉头就皱起来了。

"我说老二，你那点粮食，够干啥的？"王铁柱抹了把脸，黄土掉了一身，他也不擦。

"哥，留着给孩子吃呗，现在这世道……"老二王铁栓声音小，眼睛瞟着旁边。

旁边几个婶子婶子递眼色，王铁柱哼了一声："孩子饿死也比当死尸强！走了，前面村口老张家有动静了，去看看！"

媳妇儿把红绸子往他手里塞，王铁柱没接，一把搂住媳妇儿掖了掖衣角："听话，晚上早点睡，别跟着瞎操心了。"

媳妇儿点点头，眼睛红红的，王铁柱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反正自个儿心里堵得慌。出了村口没几步，就听见枪声"砰砰"的，子弹在头顶呼呼飞。王铁柱往路边一扑，老二跟媳妇儿也跟着倒了下去。

"妈的！操了！"王铁柱抄起身边的砖头就砸，前面几个黑衣服的就倒下了。他骂骂咧咧爬起来，心里发毛，头皮子一阵阵发麻。

"哥！"老二喊，声音都变了调。

王铁柱一咬牙："走！"反正都这样了，咋地也得活下去。他拉着老二往外跑，子弹在身上蹦了几下，都打偏了。跑出老远，王铁柱才蹲下来喘气。

"咋回事啊？"老二捂着肚子，皱眉问。

"日了狗了！日本人找上门了！咱村……"王铁柱也累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时候，远处传来哭喊声。王铁柱心头一紧，拉起老二就往回跑。到了村口，只见老张家房子都让火烧了，男人女人抱着孩子在地上打滚。

"老三！你他妈跑哪儿去了！"老张举着枪，对着天上骂。

王铁柱想搭话，可没人理他。这时候，远处传来马蹄声，黑压压的一片人马过来了。王铁柱心头一沉，伸手就推了老二一把："快跑！"

老二瞪着眼："哥！你干啥啊？"

王铁柱没空解释："跑啊！死了活该！我他妈没救你们，可不想连累你也死在这儿！"

老二愣了一下，突然就笑了。王铁柱莫名其妙："笑啥？"

"哥，你真是个操蛋！"老二站起身，拍了拍王铁柱的肩："可我愿意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