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办？"张强把烟蒂往桌上一扔，烟灰磕得啪啪响。老二王铁柱脖子不自觉又缩了一下，眼神飘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旁边蹲着的刘顺子，手指头上还在抠抠搜搜，没说话，但那股子紧张劲儿明明白白。

"凉拌呗。"王铁柱瓮声瓮气地应，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张强这个脾气，他不是不知道。在这乱世里，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爹，他说一不二。老二就是个捧哏的，实在顶不住，也得顺着杆爬。

"凉拌？"张强嗤笑一声，又点上一支烟，吧嗒吧嗒抽起来。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晃，把皱纹照得深了。 "这家店，我们占着，对得起谁？生意是大家的，死的也是大家的！明摆着是日本人搞鬼，是想搅浑水，让他看不清谁是谁！"

刘顺子这才把手指头从鞋里面抽出来，搓了搓，瓮声瓮气地接话："是啊，强哥。那帮鳖孙，就爱瞎搞。咱们익숙하잖아，这地界儿上，哪个是他们妈的爷。"

"哼，知道了。"张强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烟灰哗啦一下掉了一地。"送客。谁他妈还惦记着这破店，留下，咱就接着扛；不惦记，就赶紧滚蛋，别碍眼！"

王铁柱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嘴上却硬气："滚就滚，谁怕谁？反正老子不伺候这帮杂种！"

"对！滚蛋！"刘顺子也跟着起哄，虽然声音不大，但态度坚决。

张强没再吱声，站起身，抄起家伙，也不知是板斧还是链子，反手往墙上一拍，"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旁边柜子都跟着颤悠。 "天亮之前，要是让我发现一个没走的，或者一个傻逼跟他们走，我亲手结果了他！"

说完，转身就往街里走。老二跟刘顺子对视一眼，赶紧也脚底抹油，跟着溜了。这年头，谁他妈愿意跟人拼命？能活着，比啥都强。

幸好，天刚蒙蒙亮，枪声就稀疏了。日本人的队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没几下就撤走了。张强带着几个兄弟，摸到街口，果然看到那帮日本兵RB汉地头蛇正骂骂咧咧往回走，几个汉奸跟在后面点头哈腰。

"看他们那怂样！"张强嘴角咧了咧，眼珠子转了转。 "送佛送上西天？不不，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他示意几个膀大腰圆的，堵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