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哪里来的家伙，推了我的裙子！”一个珠光宝气的女子尖叫着，作势就要伸手打我。我赶紧缩脖子，侧身一躲，堪堪避过，差点摔个狗啃泥。

“你……你走路不长眼睛啊？”那女子气呼呼地跺着脚，圈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我，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我定了定神，瞅瞅这架势，心里冷笑一声。呵，浣衣局的婆子们花样百出，今天这是哪个又想使绊子了？

“是我不想撞到您，您choi是走得歪歪扭扭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虽然心里有点发虚，毕竟对方是管事婆子，手底下可不少人。

那婆子被我噎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哪里来的野丫头，还敢顶嘴？我看你就是看上咱们三油斋（浣衣局负责洗衣的地方）的煤球了！晚上洗衣的时候，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放肆！”

我心里咯噔一下。煤球？那是浣衣局管事婆子们用的搓衣板，大约是铁做的，又沉又硬。晚上洗衣，用这个当枕头上……我打了个寒颤，面上却不露声色：“您误会了，我只是个宫女，连煤球的面都没见过。”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几个浣衣局的婆子挤眉弄眼，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我定定地看着为首的那个婆子，沉声说：“我确实没见过煤球，但我知道它在哪儿。”那婆子一愣，随即冷笑道：“哟，还敢嘴硬！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人把你扔进河里，看你还敢不敢在这里吭声！”

“你……”那婆子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反唇相讥，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旁边的几个婆子可没那么好说话，立刻围上来，推搡拉扯的，眼看又要发作。我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前两天无意间听到的某个宫女抱怨，说三油斋的煤球最近总是一块块丢，找不到了。

我心里一动，故意大声喊道：“不是的！我明明看到有人把煤球藏起来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纷纷看向三油斋的方向。果然，领头的婆子脸色一变，厉声问道：“你说什么？藏了？把谁藏了？”

我故作惊恐状，指着其中一个相对弱小的婆子：“就是她！我看她鬼鬼祟祟的，把煤球藏到洗衣池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