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西市那帮越国的商贾，集体在那儿闹事，就因为县令 adicional 征了一道税，硬说是咱们大周苛政，要往皇宫门口扔炭火桶。”酒楼角落里，胖子李SAN正吧唧着嘴，碗里油星子直溅。我对面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穿件玄色常服，袖口绣着血纹，端着酒碗没动，听他说完，只道：“税负是重了点，但也不是明抢。”青年名叫萧然，是我跟着混的，不过这家伙半路出家的，前阵子还跟人动过手。

“然哥，你可别这么说，要是我，早抄家了。”胖子一脸愤慨，“那帮兔崽子唧唧歪歪就算了，还偷偷给宫里送匕首呢！前脚刚完税，后脚就打算剐了县令。啧啧，瞧瞧这刀口，淬了毒的。”胖子比划着，我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青石板上几道浅浅划痕，墨绿色的药气正悄悄挥发，让石板泛着冷光。萧然眉头皱了皱，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西市多事之地，见惯了这些。”他的声音有点冷，像淬了冰的刀刃。

“嘿，那可不！要我说啊，这新皇登基，庙堂之上逼得紧，底下就更要硬气点。”胖子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我听说，前头太子府的老管家，成亲那天，被人一刀捅了屁股。啧啧，这事儿要是坐实了，太子府连根毛都剩不住。”

萧然没理会胖子，自顾自望向窗外，京城的角楼在夕阳下泛着金边。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像是在算什么东西。“太子跋扈，储君空有野心，可根基不稳。”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酒楼嘈杂的人声。

我正要搭话，外面突然哄闹起来。几个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围了过来，为首的冷面将官面色铁青，指着街角：“拿下！搜！”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一把就将那几个越国商贾按倒在地，翻箱倒柜的掏起来。

“怎么回事？”胖子吓得差点把碗打翻。

“查私盐。”萧然淡淡道，目光却扫过那些家丁的腰牌，“看来，这税钱，他们没少收。”他放下酒碗，站起身，跟着人群往外走。我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摸了摸怀里那把烧火棍模样的短棍，跟着人流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