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铜钱攥在手里挺烫手，李昊把它塞回兜里，晃晃悠悠往皇城那头溜达。国子监离他住处挺远，得穿过几条街，路边多了些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吆喝声嘈杂。他走得心不在焉，脑子里还琢磨那铜钱哪儿来的事儿。忘性大，前两天还跟人说过，钱丢了，没想到真捡着了。

“嘿，这位爷，瞧瞧咱们家新鲜的桃子！”一个操着外乡口音的大嗓门把他拉回神。李昊抬头，看见个汉子推着个小车，车上堆着红彤彤的桃子，水灵得很。他没打算买，就随口应了句：“行，多少钱一斤？”

“五钱！”汉子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赶紧把果子往前推了推，“爷您尝尝，这桃子可甜了！”

李昊摸了摸兜，摸到那铜钱。他想起什么，掏出来掂量了一下，当着那汉子面，把铜钱往地上一扔，踩了两脚，用脚尖把铜钱拨到一边，骂骂咧咧：“妈的，这破玩意儿，还以为能当钱花呢！”

那汉子愣了一下，赶紧把铜钱往自己担子底下藏了藏，脸上赔着笑：“爷您甭跟孩子一般见识，碰上了是个宝，丢了也是块破铁疙瘩。”说罢，朝他腰间摸了摸，掏出个绿油油的drawstring bag，“爷，尝尝鲜，这桃子不贵，两文钱一斤！”

李昊眼睛一眯，这汉子倒机灵，知道他是想占便宜。他哼了一声，没接袋子，转身就走。走了没两步，又拐回来，从地上捡起那块踩得脏兮兮的铜钱，随手扔给汉子：“拿去，晦气。”

汉子手一抖，铜钱掉在地上，又弹回来，沾了点土。他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揣进兜里，脸上笑得跟哭似的：“爷，您……”

李昊不再理他，转身进了旁边的茶馆。茶馆里人不少，吵吵嚷嚷的。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碗茶，自顾自喝着。刚喝两口，就听见旁边桌几个秀才在议论。

“听说了吗？东宫那位最近又惹事了，把御膳房的点心都摔翻了，还骂镇国公家的丫头是奴婢养不起。”

“哎呀，这哪行啊，东宫的人谁不知道金贵？这要是传出去，丢的是太后的脸啊。”

另一个秀才撇撇嘴：“丢脸？我看是等着吃鞭子呢。当初太子那样的都敢打，是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