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裤腿上沾了层泥土，脚踝还隐隐发疼。他低头瞅了瞅那块牌子，“药王谷”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像是喝醉了酒写的。旁边摊子空落落的，连个卖药的老头儿都没影儿。

“有人没？”李昊扬声喊了喊，巷子里光他一个，回声“嗡嗡”地晃荡，显得格外安静。再安静点，就成鬼宅了。

他活动活动脚踝，疼劲儿退了些，伸手往摊子上一扒拉。几株干巴巴的草药散在破布底下，还有个豁了口的泥盆，盛着些黑乎乎的药渣。他随手捻了捻草叶，一股子土腥味儿混着药草味儿朝他脸扑来。挺新鲜，他娘的，比城西药铺飘的香。

正捣鼓着，巷口突然传来个阴阳怪气儿的调子：“哟，这不是李陛下的‘吉祥物’吗？怎么，拐到这儿来寻摸便宜药草了？”

“滚。”李昊拧头，就见个瘦高个儿斜倚着墙根，手里摇着串铃，五颜六色的补药旗子在他身后晃荡。这破地方也能摆摊？也不怕人踩。

“呵，好硬气。听说陛下您最近手tight，连自己的脚都舍不得舒服着？”那小子继续献宝似的晃铃铛，“要不，我这儿有跌打药，十两银子一帖，保您脚踝舒坦。”

李昊眉头一挑。十两银子？嘿，有意思了。他走近两步，盯着那小子：“怎么，想试试？”

那小子眼睛一亮，咧嘴就笑：“那必须！陛下您要是觉得好，我给您打折！八折！不，五折都行！”

李昊“嗤”一声笑了：“滚远点儿。我脚踝没事，就是被个破草根绊了一下。”他顺手抄起根比手臂还粗的草根，往那小子面前一杵，“你要是觉得这草不错，现在滚蛋，我免费送你一株。”

那小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马怂了：“别……别介！我走！我这就走！”

李昊捡起地上的草，甩了甩上面的土，揣进怀里。这草根看着挺扎眼，说不定是个宝贝。药王谷？有意思，他娘的，连个卖药的老头儿都没有，这“药王谷”是干啥的？

他转身就走，身后的铃铛声“叮铃铃”地响得欢，像条狗撵似的。李昊头都不回，心里嘀咕：“这破地方，搞什么玄虚呢？”

出了巷子，阳光刺眼。他甩了甩头，该想的不想，该干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