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被那黑老大领到旁边一辆车里。车里已经坐着俩光膀子小伙子，一人一个啤酒罐子，正唾沫横飞地吹牛。

“我说二爷，今儿个这单儿是走了运了，那傻逼老板没看路，差点就把我的车别了！”其中一个瘦高个儿抹了把嘴上的酒菜，得意洋洋地说。

“嗨，小张，咱这叫威风，懂不？让那小兔崽子见识见识哥几个的气场。”坐在中间的胖子，叼着烟，眼角余光瞥了王磊一眼，上下打量。王磊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刚才在出站口还觉得这俩人挺凶，凑到跟前倒没什么恶意，就是透着一股子市侩气。

胖子打了个响指，旁边的小伙子立刻把王磊的行李箱抢过来，利索地扔到副驾驶座上。“坐吧，小子，二爷说了，咱们是朋友，朋友来了有酒喝。”

王磊刚想摆手，那二爷又说话了：“别傻站着，喝一个。今儿高兴，不跟你整那些虚的。”说着，胖手一挥，车里的冰柜便被拉开，一人分了一罐。王磊接过来，抿了一口，啤酒有点冲，但挺解渴。

“二爷，您给介绍介绍，这位是……”小张歪着头问。

“我外甥，”二爷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声音洪亮，“刚来龙城，想找个事儿干。小张，机灵点，好好带带。”

小张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得嘞，二爷！”

王磊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合着我这找工作的第一步，就是个免费苦力？但眼下也不是争辩的时候，谁让他刚出站就被人“捡”了回来的。

“二爷，我知道附近有个洗车行缺人，管吃住，一天百五，您看行不？”小张盯着王磊，眼神里带着点试探。

“百五？有点少啊。”二爷挑眉。

小张一拍大腿：“这年头，能找到份体面活儿就不错了，二爷！”

王磊在旁边听着，心里直打鼓。百五确实少，但总比睡天桥底下强。他忍不住插嘴：“二爷，那洗车行离家远吗？我……”

“行了行了，”二爷摆摆手，打断他，“远点怕啥？龙城多大？我给安排！走，送你过去。”说着，胖手在王磊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轻。

王磊被他拍得一个趔趄，心里五味杂陈。他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眼下的感觉实在复杂。这就是大城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