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被塞进车里的时候，后脑勺磕在车门框上，猛地一个激灵。那俩光膀子小伙估计是嫌他太沉，猛地一推，他一个趔趄差点翻过去。车里一股浓烈的白酒味混杂着烟熏火燎的臭，让他皱了皱眉。

“嚯，这哥们儿还挺硬气！”其中一个咧着嘴，露出两排大黄牙，唾沫星子差点喷王磊脸上，“还嘴硬了？刚才那股狠劲儿，我都没见过。”

王磊没搭理他，两只手被反剪在身后，手腕子勒得生疼。他死死盯着车窗外面飞逝的街景，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张虎他们这是要带他去哪儿？干啥？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张虎一旦撒了手，绝不是善茬。

车子在市区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片废弃的厂区。周围黑灯瞎火的，只有车灯照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小路。下车的时候，王磊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跟头，幸亏被旁边的人一把捞住。

“诶，还硬骨头呢，活受罪。”那个瘦高个拍拍他后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了颗门牙的牙套。

王磊没说话，顺着手腕子摸索着，摸出块石头，揣进手里。心里盘算着，到了地方，能怎么办？硬碰硬肯定不行，他身上哪有什么功夫，就是块硬骨头，也怕砸。

车子停在一片破旧的仓库前，锁着铁链子。那俩小伙推开车门，跳下来，其中一个从腰间掏出一把黑乎乎的东西，晃了晃，声音不大，却让人心里发毛：“少了少点，多了多少，自己掂量掂量。”

王磊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清了，那是个用过的消防斧，斧刃上还沾着黑乎乎的污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喏，钱放这儿。”瘦高个朝仓库门槛上扔了个信封，信封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地上。

王磊眼珠子一转，没去捡。他知道，这是下马威，故意让他难堪。

“怎么，不想干？”光膀子一个上前一步，手搭在王磊脖子上，下巴抬得高高的，“再考虑考虑，晚了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磊深吸一口气，猛地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子。那小伙子以为他要抢斧子，一愣之下，手上的劲儿就松了。王磊顺势挣脱，后撤一步，右手一挥，石头精准地砸在那人手背上。

“哎哟！”小伙子惨叫一声，扔了斧子，捂着手就往后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