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海王类真是说来就来，一点征兆都没有。斯库拉又咒骂了一声，哆嗦着爬起来，把怀里抱着的半截烟灰缸往桌上一磕，里面的最后几滴劣质朗姆酒溅了出来，在甲板上蜿蜒扩散开。酒液在冰冷的海风里几乎瞬间就冻成了冰碴子，黏糊糊地沾在斯库拉的皮靴上。

船身跟着一阵剧烈的摇晃，朽木号那破败的船体发出痛苦的呻吟。斯库拉往船尾甲板上一缩，데크上的几根缆绳被他用铁钳子固定得还算牢靠，但那该死的震感还是让他五脏六腑都翻了个遍。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船体震动。这跟坐过山车没啥区别，只不过这过山车全程下坠，还带着满级减速效果。

海王类就在外面。斯库拉不用去窗边看，光是凭那股子腥风恶臭，以及朽木号上那些平时被克伊当作“闹脾气”理由的船员们突然爆发的尿意，他就知道那大家伙离得有多近。这头海王类看着也不小，背鳍长得像座小山，浪花拍打在背脊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像是某个胖揍砂锅发出的声音。

克伊还在那边扯着嗓子喊：“头儿！这头家伙比‘哲学者’时代那头还大！我们得赶紧掉头！赶紧的！” 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斯库拉心里骂了句：“废物。” 他没回头，只是从腰间摸出块冰凉的金属片，塞进嘴里咬住。这是他新弄到的“工具”，能稍微克制一下海王类带来的精神冲击。不得不说，这玩意儿玩意儿还真管用，至少让他俩能暂时看清外面的情况，不至于像一群被丢进深海鱼缸里的跳蚤。

窗外，海王类那巨大而狰狞的头部猛地扎进了海面，掀起一个比朽木号整个船身还要大的水柱。斯库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眼睛闭上。他知道，这种大家伙一旦发现了目标，根本懒得跟你玩什么技巧，直接就是一屁股坐过来，不死也得掉层皮。

几秒钟后，水柱慢慢落下，朽木号周围的海面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股腥臭味更浓郁了。斯库拉缓缓睁开眼，看向那片被海王类搅得混乱不堪的海域。远处，似乎有几道微弱的黑影正在快速移动，像是……在逃命？

其中一个，斯库拉好像有点熟悉。那是山迪亚人？不对，山迪亚人走路都不完全靠喷火，怎么用水柱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