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稳住。桌上的离婚协议书被陆少吃蛋糕的勺子轻轻敲得哗哗响，像在嘲笑她的天真。

“林薇，签字吧。” 陆少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他慢条斯理地刮着蛋糕上的奶油，奶油像被施了魔法似的，在勺尖堆出漂亮的小山。

结婚两年。两年前，他们是商业上的盟友，后来成了名义上的夫妻。一纸婚书，各取所需。现在，婚书该撕了。

林薇攥着笔的手心全是汗。她不是没想过离婚，可这协议上的条款，让她心有余悸。“陆总，这……” 她声音发颤，视线落在那密密麻麻的小字上。

“有什么问题？” 陆少放下勺子，指尖没来由地摩挲着林薇的手背。那力道不重，却让她像被电了一下。

林薇猛地缩回手，脸烫得能煎鸡蛋。“我……我不懂。” 她不敢看陆少。这人轻易不说话，一开口，总能精准戳中她的软肋。

“很简单。” 陆少俯身，目光锐利地锁住她，“净身出户，赔偿精神损失费五百万，算是补偿我这些年的‘照顾’。”

五百万。林薇的心脏骤停。她省吃俭用三年才攒下的钱，还不到这个数的三分之一。

“陆总，你不能这样……” 她试图挣扎。

陆少嗤笑一声，捏起她下巴，迫使她抬头。“怎么，后悔了？觉得我配不上你？还是想用这个钱去做什么伟大的事业？”

林薇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她确实想过离婚后去南方的小城开家书店，可五百万……

“签了吧。” 陆少松开手，指了指那份协议，“不然，我就让律师明天去你公司‘拜访’一下。”

林薇彻底没了主意。她看着陆少修长有力的手指，想起结婚那天，他也是这样，笑得无害，眼神却冰冷得像淬了毒。

“陆总，我们……真的没感情吗？” 她鬼使神差地问。

陆少挑眉。“感情？我们很清楚彼此要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转凉，“收起你那套虚情假意的戏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姓陈的搞到一起去了。”

林薇浑身一僵。陈远，她大学时的学长，离婚后追了她半年，她没同意。陆少……他怎么会知道？

陆少没再多说，只是盯着她，直到她颤抖着拿起笔，划过那串冰冷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