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手心还残留着刚才陶瓷勺子砸在桌上的余温，木质桌面传来的震动让她心口微微发紧。陆时辰那双颜色很深的眼睛盯着她，嘴角撇着，明显不高兴。“过分？”她撇撇嘴，不说话。

“怎么，林小姐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陆时辰压低了声音，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林晚晚后背一僵，腕上David Lean的腕表正不偏不倚地碰到桌角，“咔嚓”一声轻响。

陆时辰看她的眼神更冷了。“晚上宵夜，想吃什么？”

林晚晚盯着他atchée的领带夹，那是限量款，去年巴黎时装周才出的。她憋着火没说话，心里骂了句“故作深沉”。桌上的骨瓷茶杯在她手下微微发烫，她才想起刚才是她不小心碰掉的。

服务员端来宵夜，烤羊排带着血丝，清酒里浮着冰块。陆时辰给她夹了一块黑松露意面，勺子碰到她指尖时故意转了个圈。林晚晚的指甲咬在肉垫上，疼得她蹙眉。

“你觉得我们这婚，结得亏吗？”陆时辰突然去夹芦笋，刀叉在他白骨瓷餐盘里碰撞，“当初你求我时像只流浪猫，现在却连句软话都不会说。”

林晚晚往嘴里塞了口蜗牛汤，奶油和菌菇糊糊糊的，正适合她现在的心情。她挑挑眉：“陆总这是嫌我瞧不起你？”

陆时辰放下餐刀，骨瓷盘在他桌上轻轻一震。“你觉得，我当初娶你，图的是你什么？”

林晚晚夹起一小块羊排，在三明治面包上压了压。她想起婚礼上宾客问“新娘可愿意”，她自己都不记得怎么按了手印。手机震动，是闺蜜发来的：“昨晚帮我看的谋杀案现场直播，凶手是你前夫？”

她面无表情地划掉消息，陆时辰突然把她的手机抽走。“谁给你发这种东西？”

林晚晚捏紧餐巾，正面中央压出了个凹痕。“前夫太太，不小心碰到而已。”

陆时辰盯着她，手指突然捏住她的手腕。“离婚这么难，当初你怎么不干脆认栽？”

林晚晚想把茶杯推远一点，指尖被杯底烫到。她甩着手，结果撞到了玻璃渣，陶瓷杯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陆时辰站起来，弯腰捡起碎片时故意碰到她的腿。林晚晚低头，看到他西装裤子上沾了片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