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把缸子往桌上一墩，那声音闷，像块小铁锤砸在烂棉花上。“林师傅，您这手艺也忒绝了啊！头疼脑热喝了您这碗药，跟坐火箭似的，三分钟就不疼了！”他唾沫星子横飞，眼睛跟放光似的直盯着我，恨不得把我扒成皮。

我呷了口缸子里剩下的水，没好气地应道：“少来这套。什么火箭不火箭的，凑合用就行。”多少年了，这摊子生意就没正经做起来过。以前偶尔也能哄几个小年轻，现在连小年轻都不来了。我摩挲着下巴上那几根冒了芽的胡茬子，心里有点发慌。这日子还能这么过下去？

“哎，说曹操曹操到，”王胖子突然凑近了，压低声音，“我表弟张强，前两天从外地回来，非要拉我去唱 K。他说他手气好，赢定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您这手气，去不去？赌点钱给他个刺激。”

我眉头一拧：“去什么去，我这摊子都摆了好几年了，哪有功夫瞎混。”

“嗨，就当玩玩嘛！”王胖子把胳膊肘往我肩膀上搭，“你想想，你去不去？不去我表弟可就不高兴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这王胖子，一开口就是半天。我正琢磨着这摊子下一步该怎么混，他倒好，直接给我招来了麻烦。可话已出口，收也不是，拒也不是。我叹了口气，道：“行吧行吧，去是去了，谁让他是我表弟呢。”

王胖子立马笑开了花，一拍大腿：“这才对嘛！走，晚上我请客，去吃那家新开的海鲜自助！”

我懒得跟他争，把桌上的几个破碗洗了洗，擦了擦。这摊子生意，说好说坏都无所谓。反正我连中医的正骨手法都快忘了，更别提什么绝世医术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我也就是个搬运工，懂一点皮毛，真要细究起来，我还真哆嗦。

正琢磨着晚上怎么混，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打扮花里胡哨的小年轻围了过来，为首的哥们儿掸了掸身上的皮夹克，一脸横肉：“老哥，算命不？”

我正要摇头，那人已经凑了上来，探头探脑地看我的摊子。摊子上就摆着个罗盘，几张黄符，还有几本发黄的医书。我随便翻了几页，都是些看不懂的鬼画符。

“老哥，看看我，准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