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把缸子往桌上一墩，那声音闷，像块小铁锤砸在烂棉花上。“林师傅，您这手艺也忒绝了啊！头疼脑热喝了您这碗药，跟坐火箭似的，三分钟就不疼了！”他唾沫星子横飞，眼睛跟放光似的直盯着我，恨不得把我扒成皮。

我白了他一眼，“煽动性言论，消费我的药效，信不信我下次掺水？”嘴上这么说，心里乐呵。这王胖子，每次都是这副德行，药一喝好，就忘了自己是谁，到处邀功。

“哎呀，林师傅您说的是，”王胖子立马缩了缩脖子，“我就是高兴嘛！您这药，简直比灵丹妙药还灵！”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真的，上次您给我那药方，我老婆的关节炎也好了，她可折磨了我们好几年呢！”

我一听，心里更得意了。这药方是我老祖宗传下来的，讲究的是阴阳调和，调理身体为主。王胖子老婆的关节炎，就是典型的湿寒侵袭，我用赤小豆、薏苡仁、羌活、独活这些温性药材，配以几味活血化瘀的，自然能见效。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拍马屁了，”我拿起旁边一个破碗，开始准备下一个病人的药方，“下一个！”

王胖子也不甘示弱，转身就往外喊：“林师傅算命准，看病也厉害，快来看啊！百元难买掌中宝，错过今天没明天！”

我翻了个白眼，这推销手段，比他还差远了。不过，也好，人越多，生意越好。

正说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女人穿着暴露，领口低低的，能看见白花花的肌肤，看得出来是那种有钱人家的小姐。

“林师傅，”女人走到桌前，娇滴滴地说，“我听说您能治百病，特来求诊。”

我皱了皱眉，这种一看就很娇惯的女人，我能不说几句硬话吗？

“姑娘，说话客气点，”我冷冷地说，“这里不是你们这种娇滴滴的人来的地方。”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林师傅，您这话说得可就有点小家子气了。我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只要您能治好我的病，我给你什么都可以。”

说着，女人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往桌上一扔：“这点钱，您先拿着，医药费您随便开。”

我看着那沓钞票，心里冷笑。这种有钱人，就知道用钱解决问题，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姑娘，您的心思我明白了，”我冷冷地说，“您这病，不是我能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