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挺硬，刮在脸上生疼。高阳公主把斗篷往上扯了扯，裹紧了些。她站在朱雀大街东边，离宫城最近那一片，梧桐树叶子被吹得呜呜响，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她今天出来，是有点事。不过也不是什么顶要紧的事，就是想出来透透气。皇宫里待久了，那股子腐朽和压抑，能把人气得心头发闷。尤其是最近，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暗地里盯她。

她晃了晃脑袋，不想这些。天色慢慢暗下来，街上行人渐渐少了。她脚下的青石板路泛着冷光，两边的灯笼亮了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晃一晃的。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高阳公主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躲在一个大槐树后面。几骑马很快从她身边驰过，马背上的人似乎在说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高阳公主还是听清了几个字——“高阳公主”。

她的心跳了一下。有人在她身上？怎么没听出是谁。她皱了皱眉，正想着要不要回去看看，又听到一个声音，这次更清晰了些。

“陛下，您看，那就是高阳公主。”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几分奉承。

高阳公主眯起眼睛。她听出来了，这是萧淑妃的人。萧淑妃，她名义上的姨妈，也是她最大的敌人之一。没想到萧淑妃竟然亲自坐镇？还是说，是有人代替了萧淑妃？

马蹄声停了下来，显然是那边的人下了马，走下了台阶。高阳公主屏住呼吸，悄悄往前挪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小主，您怎么在这里？”

高阳公主愣了一下。这个声音……她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绯色襦裙的宫女正站在不远处，正关切地看着她。

“阿雪，你怎么也在这里？”

宫女名叫阿雪，是高阳公主身边最信得过的宫女之一。她连忙跑了过来，拉着高阳公主的手：“公主，您没事吧？我听到外面有马蹄声，担心您，所以就跟了出来。”

高阳公主摇摇头，示意阿雪退后一点。她压低声音道：“阿雪，你刚才听到什么了？”

阿雪脸色微变，小声说：“公主，我听到……有人说您的名字，还有一个像是……像是萧淑妃的声音。”

高阳公主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