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盯着屏幕上白纸黑字的内容，愣了有三秒。然后，她的指尖微微一颤，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往后急退两步撞在冰凉的灯杆上。后背一沉，带着eleri者ers的凉意，顺着脊椎蜿蜒上来。

“不……不可能。”她下意识喃喃，声音发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眼睛睁得老大，却什么都聚焦不清。

那认i定书，责任划分一栏清清楚楚写着：苏晚，全责。

全责。

这三个字像三根针，狠狠扎进她心里，把刚刚那点残存的侥幸、那点她自欺欺人的幻想，一并钉死在原地，寸寸凌迟。

半个月前的事故，她骑着电瓶车拐弯，没看见逆行过来的摩托车。对方司机紧急避让还是没躲开，人直接撞在她车头前方，重伤，送去ICU躺着。当时警局调解，对方家属狮子大开口，司机自己又有点过错，她权衡下来，想着赔钱私了。可没想到，最后那份责任认定书出来，竟然是她百分之百的责任。

凭什么？

她明明是小心骑行的。那摩托车怎么突然就从逆行变正行了？她没看见啊！那个对方家属，还有警察，都瞎了吗？还是说她 really 就是人祸，天生就注定要撞人？

苏晚脑子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里面爬，啃噬着理智。她下意识摸手机想打电话，想问清楚，可手抖得厉害，屏幕差点没点开。手指悬在半空，又猛地落下，拨了过去。

电话刚通，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截断。

“苏晚！你怎么能这么蠢！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人了？！苏晚！你给我回来解释！！”

电话那头，是林薇带着哭腔的咆哮，背景音嘈杂，像是很多人围在一起。苏晚的心沉到谷底，密密麻麻的疼。

她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个结果，但真来了，却还是像被一把钝刀子在割肉，一刀一刀，疼得人无法呼吸。那个原本就和她关系一般疏远的林薇，此刻倒成了她的“靠山”。

靠山？真是可笑。

苏晚烦躁地扣了手机，将认i定书屏幕朝外，死死攥在手心。瓷砖冰凉，冻得她手指发疼，可心里的那股子寒意，却怎么也驱不散。

她想起陆沉。

上个月，她哭着跑到他家楼下，质问他是不是也觉得她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