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噼里啪啦砸在身上，苏晚哆嗦着睁不开眼。手机屏幕亮得刺眼，那几个字像烙铁，烫在她视网膜上。“苏晚，陆沉，分手，协议。”她念了一遍，又一遍，感觉五脏六腑都被人掏空了。

“不可能……真的不可能……”她像个疯子一样扑到淋浴间墙上，拿手去挡那刺骨的冷水，徒劳得很。冰水顺着指缝往里浸，直钻到骨头缝里。这是陆沉逼她的，用那种阴恻恻的眼神，让她签下那该死的协议。

“陆沉……你不得好死！”苏晚嘶吼着，声音却被冷风吹散。她甩了甩头，冷水哗哗往地上淌。镜子里映出她通红的眼眶，还有一脸的狰狞。这张脸，倒像个笑话。

协议上的字她一个字都没看清，只记得那两个大字——“分手”。这三个字像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想起陆沉那张脸，想起那些久别重逢的拥抱，想起他非要对她死缠烂打。想起他刚才那双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冷。

苏晚咬着牙关，把脸埋进积水里。冰水让她清醒。她想起自己犯过的错，想起那些带着刺的男人。苏晚，你总是栽在同一个地方，总爱错人。陆沉不一样，他脾气倔，心也硬，可偏要对她好。明明那么刺，却总往她心口扎。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发红的眼睛上，晃得人发晕。她突然想起什么，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上的水。手机没关屏，她死死攥着，手指关节都发白。屏幕上除了“分手”，还有一个时间戳。凌晨三点。

苏晚走到窗边，外面下着小雨。她撑开伞，踉踉跄跄走到楼下的便利店。便利店的灯还亮着，老板娘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她想买一瓶酒，可是手心全是冷汗，捏不住。

“小姐，要喝点什么？”老板娘的声音传来。苏晚才回神，点了瓶红茶。打开瓶盖，手腕被玻璃划破了，她才反应过来。这哪儿是买酒，分明是在自残。

坐在便利店的角落里，苏晚看着窗外的高楼。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她该去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毫不犹豫地扔到一边。现在，她只想把自己灌醉。

红茶慢慢凉了，苏晚却没喝。她的脑子像一团浆糊。陆沉当初不是这样的，至少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