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最后一口冰棍含在嘴里，使劲嚼了嚼，冰碴子咔哧咔哧响。他不敢看那仨人，转开头，腮帮子突突直跳，手心那块汗浸透的纸币大概早皱成一团了。

“嘿嘿，看见没，小子，装什么装？”那个俩旋儿为首的，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往王磊眼前一晃，“给，买你的冰棍儿，不用找了。”

王磊一愣，下意识想推过去，手心一空，才意识到钱不见了。他猛地转过脸，眼睛差点瞪出来。那钱正被为首那人攥在手心，朝着他勾了勾。

巷子口亮起路灯，惨白的光照下来，把那俩旋儿脸上的横肉都照得瞎眼。他脖子一梗，旁边俩跟班也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识相的，赶紧滚，别耽误爷们儿招揽生意。”

王磊喉咙眼儿发干，乖乖咽了口冰棍水。冰棍是甜的，可心里却堵得慌，像塞了个冰冻的烧饼。他攥了攥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可就是没敢动。他知道，这三个人不是省油的灯，学校里谁不知道他们对付不了的小混混。

“滚就滚，”王磊把剩下的一截冰棍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像是踩着一个仇人，“下次再让我看见，我就跟你们 theoretiker 了！”

“哈哈哈， threatened 了？”俩旋儿嗤笑一声，差点把刚吸的烟喷出来，“小子，你够胆啊？”

旁边一个高个子开口了，声音粗得像公牛叫：“少废话，送去医务室，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王磊刚想骂几句，那俩旋儿已经扭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学校医务室方向拖。胳膊被攥得生疼，他像条被扔进油锅的鱼，拼命挣扎。可越挣扎越觉得没用，那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按胳膊，一个拽腿，硬是把毫无还手之力的他拖到了校门口附近的一个僻静墙角。

“放开我！”王磊吼着，声音却虚。他对着墙角吐了一口唾沫，那是他仅剩的体面。

俩旋儿把他往墙上一扔，王磊砸得眼前发黑，后脑勺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小子，看清楚了，”俩旋儿围上来，唾沫星子再次差点喷到他脸上，“无端挑衅我们三兄弟，这就是下场！以后少出现在学校附近，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