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床上那一刻，陆浩脑子还是懵的。不是光秃秃的地板太硌他后背，是心里头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爷爷那通电话，简短得要命，只说让他回家一趟。

回家？陆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他这几个月可没闲着，租了个小单间，每天顶着鸡窝头啃面包，对着电脑敲代码。那叫一个清苦，清苦到昨晚做梦还在找食堂的打折菜。结果今早醒来，手机一响，爷爷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带着点欲言又止。

“爷爷，我……我在忙。”陆浩下意识想找借口。

“忙啥？回来说事。”电话那头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家里的事，你要亲自处理。”

陆浩嘴角抽搐了一下。家里的事？那不就是继承家业那档子事儿？他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瞎折腾，就在他那小破屋里混日子。怎么爷爷突然改主意了？电话里头没多解释，就让他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好……好的，我这就收拾。”陆浩应着，心里头乱糟糟。他翻箱倒柜，把几件皱巴巴的衣服和那台二手电脑塞进一个旧皮箱。窗外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他赶紧拉上窗帘。合上门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喘匀，手机又“叮”地一声响了。陆浩以为又是爷爷，结果点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那头是个女声，听起来挺年轻，语气却很冲：“喂？陆浩吗？你认识我们吗？”

“不认识。”陆浩有点懵。

“你 Pattern Design 公司的那个‘陆总’呢？”对方的话像根针，直接扎到他这儿，“我们收到好多投诉，说你们家地板砖质量有问题，还起拱了！你们公司是开 шутки 还是真不管事？”

陆浩“哦”了一声，瞬间有点傻眼。Pattern Design 公司？那不是他瞎起的名字吗？为了注册个域名随便编的。他这刚单干没几天，就搞出这么大动静。

“我……”陆浩张了张嘴，想解释不是他干的，可对面的声音根本不让他插话，噼里啪啦就一顿抱怨。“你们客服电话是摆设吗？投诉了我们好几次，每次都说正在处理，结果呢？问题越来越大！”

陆浩听着听着，汗毛都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