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把城市的霓虹灯晕染得一团模糊。林薇把雨刷开到最大，车速却不高，像条只会喘气的鱼，在车流里无意识地漂着。

手机在包里震动，是张阳。她盯着导航屏幕，没接。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接了又能怎么样？还能挽回什么？

三年前，张阳和苏晴结婚的时候，她就 Attendance 了。不是不想去，是去了也只会尴尬地坐在角落，假装看婚礼视频。手机壳上还贴着当时买的应景贴纸，红的，金的，像喜庆的符咒，现在看着却像个笑话。

“林薇！”张阳的声音把她从走神里拽出来。

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是张阳那张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脸，配着几个哭泣的表情包。林薇叹了口气，接起来。

“在哪儿呢？我订了你爱吃的路边摊，过来接你。”

“不了，在车上呢，堵车。”林薇言不由衷，“你跟苏晴……还好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张阳略显无奈的笑声。“还行，就是偶尔想起以前，还是有点难过。”

林薇没接话。张阳和苏晴是她的前男友和现女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想起张阳的时候，心里还是会疼。像把钝刀子在身上反复刮，刮得人又痒又麻。

挂了电话，林薇把车停在路边，把车窗摇下一半，透进冰冷的雨丝。雨点顺着玻璃滑落，像一滴滴的眼泪。

五年了。她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结果发现自己连张阳的签名都忘得那么快。签名是“永远爱你”，那时候他还用这种中二的话当签名。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苏晴发来的消息：“张阳叫我问你好，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开她的车。雨夜的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让她清醒了几分。

前方的红绿灯变成了红灯，她踩了刹车。车窗外的雨突然大了起来，整条街的灯光都被雨水冲得模糊不清，就像她这几年的生活，一片混沌。

车子往前挪了几米，路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林薇下意识地刹车，车头和那个身影擦了一下。

她摇下车窗，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看不清长相。男人抬起头，目光落在林薇脸上，眼神很亮，亮得让林薇觉得有些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