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握着手机的手指有点抖，她把耳朵贴得更近了点，雨点敲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太大，差点盖过张阳的声音。她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薇薇，你在哪儿呢？”张阳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里的不确定更明显了，“我刚刚……我刚刚看你一直没回消息，就打了电话过来。”

林薇脑子有点乱，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半天没打出一个字。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她连家都回不去。

“我在……在公司。”她终于吐出几个字，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水底下捞出来的，“堵车……堵了很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阳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无奈：“所以你还在外面淋雨啊？”

“嗯。”林薇没好气地应了一声，雨又下大了，她的伞太小，根本挡不住四面八方的风雨。

“你多久没来了？”张阳又问，“你那个……那个表舅家好像也出了点事。”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手机掉地上。她赶忙摇头：“没事没事，已经解决了。我就是……就是想自己待会儿。”

“你自己待会儿？”张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你现在不是该在上班吗？”

“工作……”林薇把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心里一阵烦闷。她现在只想挂电话，一个人在雨里发呆。

“薇薇……”张阳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点试探，“……你现在……在哪儿呢？”

林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在路边……等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说梦话：“……那，我过来找你吧。”

林薇猛地抬起头，雨点打在脸上生疼。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的对话框正在不断跳动，张阳发了很多条消息，最后一条是：“我到你公司附近了，你方便出来吗？”

林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点下了同意。

挂了电话，林薇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赶紧把手机揣进包里，从包里掏出钥匙，却发现钥匙串不见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带伞，现在雨这么大，根本没法去医院。她这才想起自己早上出门太匆忙，连伞都忘了拿。

她只能先走到公司门口，然后给张阳打电话，让他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