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林薇把伞收起来，裤脚和鞋尖都湿了个透。她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里面亮着灯的玻璃幕墙，玻璃倒映出她有些狼狈的样子——白衬衫湿了大半，头发贴在脸上，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擦掉的雨水印子。

保安过来接班，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雨地里，愣了愣：“小李？你怎么还没走？”

“啊……”林薇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刚才……不小心淋了。”她明明是提前半小时打卡的，怎么像刚下班一样浑身湿透？估计是刚才被张阳的电话绊住了，忘了时间。

保安摇摇头，帮她按了下电梯。电梯下来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人。林薇抬头，就看见张阳站在电梯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白净，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只是领带松了几分。看见林薇，他眼睛微微一眯，又立刻恢复了平时的淡漠。

“你还没走？”他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嗯。”林薇应了一声，电梯门开了，她先走了出去。

前脚刚踏出去，电梯门又关上了。张阳很快也走了出来，堵在了她面前。

“又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他盯着她的衬衫问。

林薇低头看了看，心脏有点发紧。她知道张阳是故意说衬衫湿了，想引她说话。这算什么？跟踪？

“没……”她含糊道，“就是下班忘了带伞。”

“以后别一个人跑出来淋雨。”张阳语气没什么变化，眼神却有点探究，“你湿透了。”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五年了，他还会关心她是不是被人欺负。

“我没事。”她退后一步，想绕开他，“我还要上班。”

“林薇。”张阳叫住她，她转回头，正好对上他看直了她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情绪太复杂，让她有些头晕，“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林薇差点笑出来。这个误会可大了去了。她以为张阳早就把她忘了，现在倒好，看到她狼狈的样子还关心？真是假惺惺。

“没有。”她干脆利落地回答，不想跟他绕弯子，“我就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有点感慨。”

“以前的事？”张阳挑眉，“你指的是张曼的事情？”

林薇心里一震，他怎么知道？是张曼告诉他了？还是……

“你知道她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