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黏糊糊的，像化不开的糖稀。林晚晚把公文包顶在脑门上，一步一挪往公司走。胳膊都快被压断了，包里全是第九世的资料，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她眼晕。这破工作，谁爱干谁干去。包绳突然松了，公文包骨碌碌滚进路边排水口。 “哎！”林晚晚眼疾手快，伸手去捞，手伸到排水口沿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借着雨水反光，她看清是一把钥匙，黄铜的，形状很特别，钥匙头是个小小的齿轮。 她把钥匙抽出来，攥在手心，雨水顺着钥匙纹路渗进去，凉飕飕的。这钥匙是哪儿来的？看她狼狈的样子，估计是刚才路过那个老宅子时掉的。老宅子斜对面的那栋楼，就是她前几世死的地方。 林晚晚甩甩头发，没工夫细想。公文包卡在排水口，她够不着。正要绕开走，钥匙在她手心里“咔哒”一响。她低头一看，钥匙竟然自己开了。 “什么情况？”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这东西有古怪，不对劲。她盯着钥匙看，雨水哗哗流过，钥匙上的齿轮微微转动，像在呼吸。 她鬼使神差地举起钥匙，对着排水口一捅。只听“咔嚓”一声，公文包的锁应声打开。林晚晚赶紧把包捞上来，包里东西没湿，小本子纸张都皱巴巴的，像是坐了九辈子的牢。 她翻到最后一本，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已经泛黄发脆。照片上是个男人，穿着白衬衫，头发湿漉漉的，靠在墙上抽烟。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明明灭灭，男人的侧脸轮廓很清晰，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林晚晚盯着照片，手不自觉地抖起来。这是谁？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她想起前几世死的时候，都是这个男人陪着。第一世是意外坠楼，男人抱着她哭；第二世是车祸，男人跪在医院门口三天三夜；第三世是火灾，男人浑身烧伤爬进来……每一世都一样，男人陪着她，可她最后还是死了。她也记得，每一世男人都来给她收尸，然后对着她的尸体发疯。 “你到底是谁？”林晚晚喃喃自语。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她打了个寒颤。钥匙在她手心转着，齿轮转动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是在催促。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