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王柔猛地一拳砸在床垫上，发出沉闷的‘嘭’声。床垫被砸得凹下去一块，弹簧‘嘎吱嘎吱’地呻吟着。这一下没砸疼，反而让他自己手背发麻。

烦躁。

真是烦躁得一批。

他盘腿坐在酒店大床upra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明天就是跟李坤见面的日子，这货要跟他谈合作，具体是干票大的还是小的还不确定，但肯定不是什么善茬。王柔心里没底，不是怕李坤那帮人，他要是怕，这些年也干不过去了。他是烦这事儿本身。

合作这种事，最麻烦的就是跟人打交道。人心隔肚皮，你永远不知道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李坤上次说得挺好，什么‘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王柔听得直点头，可谁知道呢？过两天李坤可能就把他给卖了，这市道就是这么残酷。

手机‘嗡嗡’响了两声，王柔拿出来一看，是苏晚晴的短信：“在哪儿呢？我有点事找你。”

苏晚晴？王柔嘴角抽了抽。这女人……也不能完全算是女人，跟个小丫头似的， but她有股子韧劲儿，关键时刻不含糊。她找自己什么事？该不会是又惹麻烦了吧？

他回了个“等会儿联系”的信息，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尝试着入睡。然而，脑子里的乱麻却像打了鸡血似的更加活跃了。各种画面、声音、念头在他脑海里翻腾，吵得他头昏脑胀。

“嗡嗡嗡——”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尖锐得像针一样扎进耳朵。王柔猛地睁开眼，烦躁地吼道：“谁他妈找死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咔哒’一声，门被从外面锁住了。

王柔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感觉……不对劲。他不是担心会出事，他是有种被人盯上的预感。

酒店走廊尽头传来几声闷响，似乎有人在地面上摔倒了。王柔猛地起身，抓起地上的外套就往外冲。

“警察！开门！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门外传来洪亮而威严的喊声。

王柔停下脚步，听着外面的动静。警察？破门而入？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躺着一把消音手枪。他神色淡漠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警察叔叔……想抓我？”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将门锁扭开，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