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对面坐着的男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冰冷的金属边缘。这节目组倒是会省钱，连个像样的布景都没搭，干脆就把活动安排在一楼空置的仓库里。四周堆着不少废弃的铁皮箱子，地上散落着几根生锈的铁管，勉强算是个活动区。

男人对面坐的是个机械身板的女嘉宾，脸上挂着合成皮套的甜美笑容，机械臂在桌下轻轻晃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她叫小C，节目里自我介绍是“来自未来的智能管家”，结果一开口，声音带着点电子合成感，还老抖动，活像破旧的老式收音机。

“大家好，我是小C，”她机械地重复着台词，“很高兴来到这个……嗯……充满科技感的仓库里和大家一起进行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大冒险？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真心话？你这话都是从哪个数据库里调出来的？冒险？你除了晃悠着机械臂，还能干啥？

旁边坐了个全金属外壳的男人，自称“机械战警爱好者”的阿哲。这家伙整个就是套着仿生皮甲的铁疙瘩，脸上只有两道红外线瞳孔，说话时金属颧骨会跟着震动，发出“嗡嗡”的低频音。

“真心话就真心话，”阿哲的电子音毫无起伏，“冒险就冒险。省点零件费。”

他倒是实在。我盯着他，心想这家伙身上零件是不是都是翻新的？那“嗡嗡”的震动频率都有些不稳定，一看就是被动了手脚。节目组经费不足，连个好点的仿生人都弄不出来，真是绝了。

主持人是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看不清长相，声音倒是换过滤波，听不出男女。他拿着个翻页笔，慢悠悠地念着问题。

“第一个问题，在座的各位，最想改造自己身体哪个部位？”

小C立刻举手：“我想把我的眼睛改成全息投影式，这样就可以随时显示喜欢的偶像动态了！”

阿哲的机械臂停下晃动，红外线瞳孔闪烁了几下，他清了清嗓子：“我想给我的武器核心加装更强力的能量粒子发射器。”

我差点笑出声。你一个仿生人，还武器核心？你这不是战警，你这就是个会走路的玩具枪。我清了清嗓子，举起手：“我想……”我没急着说，看着身边两坨“铁疙瘩”，心说这什么破综艺，上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